在地,后来城门拆了,名字留了下来。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也有不少是私搭乱建的自建房,巷道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外人进去很容易迷路。
这种地方,是藏人的好地方,也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手机震了。
老吴发来一张地图截图,三个红色标记点清晰地标出了洗车店、公用电话和柳巷的位置。
三角形的中心,果然就是南门街。
老吴还在中心位置画了一个黄色的圆圈,标注了一行字,重点区域,约06平方公里。
李威把这张截图转发给了孙建平,附了一条语音,“建平,看这张图。
南门街这个区域,大概率是对方的一个活动据点或者藏匿点。
你安排人手,不要大规模搜查,先做秘密摸排。
重点是出租屋、闲置房屋、仓库,还有那些平时不怎么开门、但最近有异常进出的地方。”
孙建平很快回复了,“明白。
我让便衣去,分批次,分时段,不引起注意。”
“还有一件事。”
李威又发了一条语音,“刘志明的老家那边,让朱武再盯一会儿,看看那辆无牌面包车会不会有动静。
如果天黑之前还没有异常,就收队回来,不要惊动村里人。”
“好。”
李威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带着一股淡淡的漂白粉味道,但他不在乎,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没下下来的样子。
招待所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暗,李威起身打开灯,橘黄色的光填满了整个房间,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他重新坐下来,把刘志明的朋友圈又翻了一遍。
这一次,他不再看那些风景照和生活照,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刘志明发过的每一条工作动态上。
八年来,刘志明拍了多少张照片?几千张?几万张?那些照片里,有多少是普通的会议新闻,又有多少是别有用心的人想要看到的东西?
李威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刘志明是在为昌哥工作,那他拍的照片不应该仅限于大礼堂。
昌哥需要的是一张完整的网络,大礼堂只是其中一个节点。
为了在凌平市建立情报网络,昌哥需要的不只是一栋建筑的结构图,而是更多——政府部门的布局、重要企业的分布、关键基础设施的位置。
他正要给老吴打电话询问u盘的解密进展,手机先一步响了。
是老吴。
“李书记,u盘解密了。”
老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但也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凝重。
李威的身体微微前倾,“里面有什么?”
“很多,非常多。”
电话那头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老吴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兴奋,“u盘里全是照片和视频,分了十几个文件夹。
有政府部门的,有企事业单位的,还有一些大型厂区的。
数量很大,初步统计有三千多张照片,上百段视频。”
李威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三千多张照片,上百段视频。
这不是一个摄影记者的工作备份,这是一个情报人员的资料库。
“老吴,你人在哪?”
“在技术科,我正往你那赶。
这些东西太敏感了,不适合在电话里说,我当面给你汇报。”
“好,我在308。”
挂了电话,李威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
三千多张照片。
刘志明到底拍了多少东西?他的相机镜头里,到底装了多少不该被外人看到的秘密?
不到十分钟,门被敲响了。
老吴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额头上全是汗。
他是跑着过来的,喘着粗气,但眼神里全是急切。
“进来,坐下说。”
老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打开,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李威看到桌面上已经建好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刘志明u盘资料”
。
“李书记,您先看看这个。”
老吴点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子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以地名或单位名命名。
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人民检察院、凌平港、凌平造船厂、凌平石化、凌平发电厂……
李威的目光在“凌平造船厂”
四个字上停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老吴,放大这个。”
老吴点开了“凌平造船厂”
的文件夹。
里面又分了几个子文件夹:厂区全景、船坞、设计所、材料仓库。
点开“厂区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