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店里的布局——三台电脑的屏幕都亮着,最左边那台还开着word文档,中间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桌面,右边那台显示的是打印机状态监控界面。
“多少页?”
老板问。
“不多,二十来页。
你先帮我开机,我调一下格式。”
侯平走到中间那台电脑前面坐下,把u盘插进去,打开一个空白的word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老板一眼,“你们这店开了多久了?”
“六七年了吧。”
老板站在旁边,手插在围裙口袋里。
“生意还行?”
“凑合,老城区嘛,老街坊多,打印个户口本复印个身份证什么的,饿不死也撑不着。”
老板笑了一下。
侯平点了点头,继续敲了几行字,然后又停下来,像是在等打印机预热。
“平时来打印的人多吗?比如附近单位的人。”
“也有,街道办的人偶尔来,社区医院的也来过。”
老板想了想,“哦对了,大概三四十分钟前吧,还有个挺体面的小伙子来打东西,穿得挺利索的,看着像是坐办公室的。”
侯平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是嘛,长什么样?”
“一米七五左右吧,挺白净的,戴眼镜,拎个黑包。
没怎么说话,进来就问能不能自己操作,我说行,他就去那台了。”
老板朝最左边那台电脑努了努下巴。
侯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台电脑的屏幕现在已经黑了,进入了待机状态。
“他打印什么东西?”
老板摊了摊手,“不知道,他自己操作的,我也没看。
他待了有二十来分钟,打完了付了现金就走了。”
侯平把自己面前这台电脑上的文档保存好,点了打印,然后站起来,走到最左边那台电脑前面。
“老板,这台机能用吗?我这份文件排版有点问题,想换台机子调一下。”
“能用,你随便用。”
侯平在那台电脑前坐下,晃了晃鼠标,屏幕亮起来。
桌面很干净,回收站的图标显示为空。
他点开“我的电脑”
,在c盘和d盘的根目录里快速翻了一遍,然后打开“最近使用的文件”
列表。
列表是空的,一条记录都没有。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秒,一个刚用过不到一个小时的电脑,最近使用文件列表是空的。
这不是正常的操作习惯。
普通人用完电脑最多关掉文档窗口,没有几个人会专门清空最近使用文件列表。
他关掉文件管理器,打开浏览器,查看浏览历史,居然也是空的,再打开电脑的“事件查看器”
,找到系统日志里关于文件操作的记录,同样被清理过,只有今天上午的系统启动记录和几个无关紧要的后台服务日志。
清理得很干净。
不是格式化那种粗暴的干净,而是一种有选择性的、精准的干净,删掉了一切与刚才那二十分钟操作相关的痕迹,但保留了系统正常运行所需的全部日志,让这台电脑看起来没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老板,你这电脑平时清理吗?”
侯平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偶尔清一下,太卡了就重装系统。”
老板已经把打印好的文件从打印机里取出来,放在柜台上整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电脑挺快的。”
侯平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证件,证件上的警徽在日光灯下很显眼。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证件,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紧张。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捏住衣服边缘。
“那个刚才来打印的人,”
侯平把证件收起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需要知道他在你这打印了什么。”
老板张了张嘴,又合上,眼神在侯平的脸和门口之间来回游移了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他自己操作的……”
“我知道他是自己操作的。”
侯平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他不是第一次来,对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侯平说完之后盯着老板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
老板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迅速躲开。
不是被冤枉的委屈,是被说中之后的慌乱。
“我……”
老板舔了一下嘴唇,“他……他来过几次。
每次都是自己在那台电脑上操作,打完了付现金就走。”
“几次?”
“三四次吧,大概,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