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的电话打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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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局,人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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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按下接听键,大力那边的声音带着喘,背景音里有女人的哭声和狗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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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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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晓丽的理发店后面有个小院,院里搭了个棚子,周彪就藏在棚子里的夹层。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睡觉,被窝里还搂着一沓现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三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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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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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都是百元钞,旧票子,没有连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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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顿了顿,&ot;
周彪醒了之后第一句话是我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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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冷笑了一声:&ot;
带回来,先别审,晾他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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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对了朱局,孙晓丽说周彪昨天回家的时候身上有伤,右手虎口位置有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周彪说是干活时弄的,但孙晓丽说那口子是新鲜的,血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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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虎口。
朱武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右手。
如果按着一个人的后脑往桌上撞,发力的时候手掌着力点在虎口位置,极容易被桌沿或者什么东西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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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带回来,晾着,我这边现场处理完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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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布拖鞋还歪在地上,鞋底的泥已经半干了,颜色还是发红。
朱武蹲下身,用证物袋把那块泥刮下来装好,站起身大步朝车的方向走。
回局里的路上,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问题。
周彪一个水电工,从哪弄来三万块现金?如果他是被赵东升雇来干活的,那三万是工钱,还是封口费?
如果是封口费,周彪为什么又跑去找刘洋借钱?手里明明有三万,还差那两千?
除非,那三万块是事发之后才拿到的。
他要亲自审周彪。
朱武把车停进市局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的灯亮了几盏,他推门下车,快速往里走,大力小跑着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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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局,周彪晾着呢,孙晓丽在隔壁办公室做笔录,这小子好对付,刚抓的时候还嚷嚷没杀人,进局子之后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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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那边呢?&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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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带回来了,分开问的。
刘洋说周彪前天晚上来找他喝酒,喝到后半夜,周彪喝多了说了句有个婆娘欠我工钱不给,这回非得让她吐出来,刘洋问他什么婆娘,周彪没说,光说中学老师,住筒子楼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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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老师,筒子楼。
朱武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所有信息和汪侠都对得上。
汪侠在实验中学教书,老房子就在学校东墙外的筒子楼里,新房子是后来买的,周彪干的活应该是在新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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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块钱查了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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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技术科做验钞,看有没有指纹和标记。
周彪自己说是干活挣的工钱,但问他给谁干的活、干了多久、工钱怎么付的,他就闭嘴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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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挠了挠头,&ot;
这孙子是个老油条,进去过六年,知道怎么对付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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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把水瓶往大力手里一塞,&ot;
我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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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门推开,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周彪坐在铁椅子上,手铐扣在面前的金属环上,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朱武没坐他对面,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侧面,翘起腿,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周彪。
周彪的喉结动了一下。
朱武仍然不开口。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周彪先扛不住了,歪着头往朱武这边瞥了一眼:&ot;
……警官,你们把我抓来,也不说话,啥意思啊?&ot;
朱武这才开口,&ot;
汪侠欠你多少钱?&ot;
周彪愣了一下,&ot;
两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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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活?&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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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子的水电改造,厨卫走管子,改电路,干了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