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沉砚坐在主位上,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掀不起任何波澜,就那样淡淡地看着温毓崩溃的发疯。
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忽然陷入了诡异当中。
温毓旁边的同事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快坐下。
温毓狠狠甩开了,转过头瞪着裴沉砚,“你凭什么,这个项目是我一笔一画画出来的,裴沉砚,你不可以这么做。”
这些天她熬过的夜,画过的稿子可都是她自己拼出来的。
许安安差点毁了这一切,现在却要堂而皇之地加入项目组坐享其成,这和往她脸上踩一脚有什么区别!
裴沉砚看着她,目光淡漠的仿佛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人。
等她说完之后他才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说完了吗,说完了坐下,在开会,你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温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用力拉了她一把,她整个人跌坐回椅子上。
椅子重重地落回地面,震得她尾椎骨发麻,但比不上胸口憋回去的愤怒来得难受。
裴沉砚没有再看他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对着所有人淡淡地丢下最后一句,“就这么定了,即刻开始执行。”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开始有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许昭昭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温柔地扫过在场所有人,脸上依旧是温婉的微笑,“那我就准备工作了,大家散会吧。”
说完她追着裴沉砚的步伐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轻快而笃定。
温毓转头看着她的背影,泛红的眼眸里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光。
她身边的一个同事靠过来劝她,“算了温毓,这里是裴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只能把这个项目做完才能回到顾氏,不如你跟顾总说一声,这个项目咱们不要了,不受这个委屈。”
温毓猛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同事,“这怎么可以,我努力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同事被她这股倔劲逗笑了,摇了摇头然后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那不就得了,你需要在这场项目里取得更优异的成绩,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到最好,用结果把那个陷害你的人狠狠压下去,让她明白自己和你的差距在哪里,让她再也不敢冒犯你。”
温毓听着这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要留下来,要把这个项目做出个样子来,我自己争取来的东西,凭什么放弃,该走的人是她许安安,不是我温毓。”
另一边,许昭昭轻轻地敲了敲裴沉砚办公室的门,温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阿砚,我进来了。”
里面传来裴沉砚低沉的一个字,“嗯。”
许昭昭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轻轻的走过去,把咖啡放在裴沉砚面前的桌上,“我刚帮你泡的,今天的事谢谢你,我替安安谢谢你。”
裴沉砚眼眸里的温度比面对温毓时更加冷淡,“不用,别忘记我们之间的交易。”
许昭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了平时那副温柔得体的模样,微微垂下眼睛说,“不会忘记的,那我先去工作了。”
裴沉砚头也没抬,“去吧。”
许昭昭转过身往门口走,背对着裴沉砚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穿过走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来在裴沉砚心里,温毓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她必须得加快进度,把那个碍眼的人彻底从他身边赶走才行。
温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许安安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正在翻看她放在桌上的速写本,把她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弄乱了。
温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大步走进办公室指着门口说,“许安安,谁让你动我东西的!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许安安把手里的速写本往桌上一丢,纸页散开来摊了一桌子。
她冷笑了一声,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大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有恃无恐,“这整个公司都是我姐夫的,包括你这个破旧的办公室也是,你想赶我走?做梦吧温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赶上我,有本事你也找一个这么有能力的姐夫啊。”
温毓闭了一下眼睛,胸口有一股气在翻涌,从喉间一直堵到天灵盖,口中仿佛冒着一股子血腥味。
许安安看着她这副隐忍不发的样子笑得更猖狂了,挑衅的说,“就算你看不惯我又能怎么样,自然会有人替我撑腰,你要是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