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临河酒店,整片餐厅早已被提前包下,内外清净,无人打扰。
张彼得是最早到场的人。
餐桌上陈设简单,只放着一杯黑咖啡、两份规整文件,还有一只密封牛皮纸袋。霍华德推门走入,先抬眼环视一圈空旷厅堂,确认无人之后,才缓步拉开座椅落座。
“达博已经到了,在楼下会客室等候,巴尔德也一同前来。萨内半小时前带着三名随行人员,径直去了港务局。”
张彼得端起咖啡浅啜一口,“他终究是沉不住气,主动出手了。”
霍华德问道:“那张带血纸条的来路,我已经找人问过酒店门童。纸条是从后巷悄悄递进来的,送件的是个码头脚夫,拿了微薄酬劳便即刻离去,如今早已不见踪影。”
张彼得微微颔首,“脚夫只是受人差遣的棋子,真正布局的人,绝不会是法耶。”
“你依旧笃定是萨内所为?”
“十有八九出自他手。”张彼得将手边牛皮纸袋轻轻推到他面前,“即便不是他亲笔书写,也必然是他身边心腹的手笔。”
霍华德拆开纸袋阅读片刻,低声轻笑:“他是真的慌了。”
张彼得将咖啡杯轻落桌面,“人心一慌,破绽自现。今日,我要让他亲手踏入我们布下的圈套。”
“我们先去会见达博、巴尔德二人?”
“先敲定注资事宜。事到如今,空口白话毫无用处,唯有真金白银落地,才能撬动所有人固守的权益与席位。”
张彼得起身,走向楼下会客室。
一夜焦灼煎熬,达博眼底布满细密血丝,神色疲惫又紧绷。巴尔德静坐一旁,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长长一截烟灰悬在烟身,心绪纷乱得全然无暇顾及。
张彼得刚落座,达博便迫不及待开口:
“张先生,银行今早再度来电催缴欠款。对方明确表态,若是看不到新的资金周转方案,下周就会启动资产强制保全程序。”
“这未必是坏事。”张彼得将两份文件平铺桌面,“银行催逼得越紧,越说明他们愿意协商让步,并非执意彻底清算。”
巴尔德抬眼相望,“可我们早已没有多余资金周转,根本拖不下去了。”
张彼得翻开文件首页,推至二人眼前,“所以今日不谈虚,只做注资方案。和记黄埔将投放首批八百万美元资金,分两阶段到位。”
此话一出,达博与巴尔德,眼中骤然亮起光亮。
巴尔德喉头微滚,难掩惊诧。
“八百万美元?”
张彼得轻轻点头:
“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文件刚妥善收好,周美莲快步走入房间,说:
“张先生,萨内在港务局当众发难,执意纠缠迪瓦不放。他当众指责评估组假借银行名义,暗中图谋抢占本土公司控制权,还散播消息,称昨夜窥见我们草拟董事会改组方案。”
张彼得即刻起身,“前往港务局。”
一行人迅速下楼登车,二十余分钟后抵达港务局办公大楼。
走廊深处早已围聚不少工作人员,人人驻足观望。
萨内立在办公室门口,衬衣领口敞开,情绪激动,手掌重重拍击桌面,声响刺耳。迪瓦端坐桌后,面色僵硬难堪。一旁的外籍评估师正默默收起卷尺与相机,正常评估工作已被强行打断。
萨内瞥见张彼得一行人抵达,立刻调转矛头,“张先生行事真是雷厉风行。昨日还只是特聘顾问,今日便妄图染指董事席位。你真当班珠尔港区,是可以随意插手的地方?”
张彼得在门口驻足,“我只是前来救火,盘活濒临崩塌的码头。”
张彼得在门口驻足,“我只是前来救火,盘活濒临崩塌的码头。”
萨内冷笑一声,满是讥讽,“凭几张纸面文件,就想夺走泊位资源、公司账本与经营印章,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张彼得静静注视着他,示意霍华德将签署好的注资备忘录递上前去。
“你仔细看清条款。三百万美元三日之内足额到账,全程专款专用。若你执意认定这只是无用废纸,不妨当着港务局、银行、评估各方的面,直拒绝这笔施救资金。”
听到这话,迪瓦眸光微动,神色悄然变化,心中已然权衡利弊。
萨内接过文件草草扫视两眼,手背青筋骤然暴起,“附条件增资、临时董事席位、财务联签复核……这根本不是注资施救,是赤裸裸的夺权!”
张彼得上前,“若无这些风控约束,我凭什么凭空投入巨资,为残局兜底?”
萨内将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