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灭明是两个人
夜船,随波微动。
梁家俊看着并无睡意的顾正臣,询问:“你与巡检说了些什么?”
顾正臣坐了下来,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频婆递给梁家俊,又拿了个,咬了一口,不由地皱眉:“还有些酸涩。向巡检打听了下消息,确实如你所,响马贼一般盯的是商人和百姓,不盯官员。梁兄,我听说巡检司职权有些大,果真如此?”
梁家俊尝了一口频婆,颇是享受:“巡检司职权算不得大,可在下面确实威风。巡检司多设置在重要关津之地,过往要塞,随便找些由头就能过一手。”
顾正臣看着手中的频婆,也就是后世的苹果,还是青皮的,这么酸涩,也亏得你吃得悠闲:“他们的威风倒是见识了,就是没见识过他们的本事。”
梁家俊笑了笑:“巡检司虽属兵防,可说到底,这些人都是农民中佥点的弓兵,隶属府县,而非大都督府,能有多少本事,顶多对付下盗贼、流民、逃囚。”
顾正臣微微点头,咀嚼着频婆:“有他们巡检关津,我们也能放心许多。希望早日抵达京师,也好安顿下来。”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便各自休息。
天未亮,船家已开始敲敲打打,准备出航。
顾正臣走出舱室,看向船头,只见僧人正在与船家说话,而其他舱室里的门紧闭,似乎还没睡醒。
孙十八打了个哈欠,坐在顾正臣一旁低声说:“你是对的,他们半夜又上了船,现在都在舱室里休息。下船只是为了避开巡检司的盘查。”
“看到
澹台灭明是两个人
不知滑稽与可笑,在那博取关注,像只狗在汪汪叫,倒也给行程带来了不少乐趣。
船航行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在邳县外渡口停歇一晚,依旧是天不亮就开始赶路。这一次,王船家明显没有了连日来的轻松,船夫也不再轮休,而是前后各四人。
南下,已至骆马湖。
过了六十里骆马湖,就是宿迁。
顾正臣看着茫茫湖面,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骆马湖东部是马陵山,南北有长堤,这里水泊平静,不远处就是大片大片的芦苇荡。若在那里面藏点船与人,着实很难发现。
那一名士子走了出来,看着远处的芦苇荡,对跟过来的女子指点道:“我听说往年里有响马贼藏在芦苇荡里,打劫过往船只。若我治理这里,定会一把火将芦苇全烧了,让响马贼无藏身之地,还这水泊太平!”
女子一脸花痴地看着士子:“就知夫君有才干。”
“白痴。”
王船家轻声说了句。
士子感觉受辱,怒视船家:“你骂谁,我可是朝廷察举来的知县,你对我放肆,就是对朝廷不敬,小心我治罪于你!”
王船家理都不理,管你哪里的知县,山东地界上船,显然不可能在山东充任地方官,怎么喊也管不着自己头上。
烧芦苇荡,朝廷这是没人才可选了吗?
竟选出如此一个白痴!
骆马湖周围的百姓,多少人都仰仗芦苇活命,你一把火烧了,响马贼不来了,百姓也活不下去了。
芦苇用处很多,编席子,绞成绳索,作房屋屋顶、帘子,制成蜡烛灯芯,还可以用芦苇编筏子捕鱼。
另外,芦苇还是一味药材,芦茎、芦根可以清热生津,除烦止呕。
船行至骆马湖中央,前后都可以看得到船只,这让顾正臣稍微心安了一些。
突然。
一阵风顺着湖面吹来,顾正臣感觉到有些森然。
一间舱室的门打开了。
刀疤男揉了揉手腕,身后跟着那两个断指之人,三人将三口箱子搬到了船舱中间,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了用衣物包裹的刀。
众人脸色大变,惊呼声不断。
孙十八拉着顾正臣向后退,给顾诚使了个眼色,顾诚立马转身回到舱室内。
刀疤男右手握明晃晃的大刀,左手铃铛一晃,看着惊慌失措、又无路可逃的众人,嘿嘿一笑,露出了发黄的牙齿:“我们兄弟几个是响马,只求财不杀人,可若是有人——不开眼,老子不介意送他们下船!把钱财都放到箱子里,快!”
顾正臣看着这一幕,这咋和《水浒传》里写的不一样,你们不应该问一句“到得江心,且问你要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之类的话?
就这么赤果果抢劫,不拉人入伙啊,那你们完了,不会套路怎么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