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商船的帆影如白云朵朵。
“听说南境的‘闯王’兵败自刎了。”姜晚霜望着南方的天际,“新帝派人来问,是否要趁机南下,接管那些州县。”
程平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牌——正是当年韩老头儿送他的“锻”字牌,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
“我这一辈子,打了太多铁,杀了太多人。”他将铁牌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剩下的日子,只想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平州的粮囤满起来,看着这黑水河的水,永远这么清。”
姜白芷靠在他肩上,指着远处的学堂:“昨日我去看了,先生在教孩子们读‘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程平笑了,抬头望向漫天晚霞。他知道,自己终究没有走上逐鹿中原的路,但这片亲手打造的太平之地,这座用铁与火熔铸的城池,或许比皇位更珍贵。
远处的铁器坊传来收工的钟声,悠长而洪亮,回荡在平州城的上空,也回荡在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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