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人一间卧室。
有边界感的生活,是他的舒适区。
想到刚才岑情的话,‘洗澡’两个字从一个关系陌生却称之老婆角色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别扭得很。
这些话,他只从宴会里那些刻意接近自己、喷着熏人香水味的人身上听过。
再好的脾气,他也会冷声“请”人出去,永久划入黑名单。
但是岑情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他莫名有些犯难。
她似乎……和出差前有哪里不一样。
那时的岑情,几乎不和他搭话,整天早出晚归,结婚不到一个月,他们的交流屈指可数。
……算了。
只要她别再莫名靠近就行。
再有,他一定会严厉呵责她。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轻而杂的声响。
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厨房内正一片混乱,油烟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开。
岑情换了身衣服系上围裙,一边翻看手机上的菜谱,一边用铲子挡着弹射而来的油烟。
被车撞后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是此刻却异常灵活。
“呲――”
又一个油点。
她迅速捂住手背,疼得呲牙咧嘴。
不对啊。
记忆中她追在秦逸尘身后跑的时候,经常做便当被他丢到垃圾桶里。
她以为她至少是会做饭的。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岑情自己也不确定起来,“……应该是做饭吧?”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转身。
秦聿已经换了身衣服下来,白色的衬衫纽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挽起半分,抬手时手臂上的青筋微显,透出几分流畅的力量感。
混乱中,她只来得及偷偷瞥几眼。
嗯,果然很有料。
秦聿来到她身边,神色平静接过铲子,“沈嫂不在?”
沈嫂是住家保姆,老宅那边派来照顾秦聿生活的。
“嗯。”她胡乱应了声。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沈嫂去哪里了,他出差的这几天,她也不在家。
要是秦聿知道这些天自己都在缠着秦逸尘,估计他俩岌岌可危的关系还要恶化。
岑情选择了缄默。
她把注意力放到秦聿身上,看着他熟练地把自己炒糊的菜盛出,重新备菜、炒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一脸崇拜地感慨,“原来你会做饭啊!”
她想起来了。
秦聿这般的熟练是她幻想中的样子。
而实际上,她差点把厨房烧了,最后点了外卖,佯装成是自己做的送给秦逸尘。
还好,还好。
要真的是她付出汗水和努力做的,送给他得多浪费啊。
秦聿没应声,铲菜入盘。
饭桌上,岑情主动把菜端上桌。
她捧着热气腾腾的餐盘,吭哧吭哧小跑,放下后迅速捏住耳垂导热,舒了口气。
秦聿端着咖啡过来,注意到她指尖泛着浅红。
岑情的皮肤很白,也很娇气。
他想起结婚那晚,她因为沈嫂泡的睡前牛奶比她习惯的温度高出了2度而大发雷霆。
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岑情掏出手机,把今晚的三菜一汤拍了照,一扭头看到秦聿转身上楼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双腿摇摇晃晃,对着一桌的菜咽了咽口水。
手乖巧背在身后。
好香啊。
这就是技能点满,完美的小说男二吗?
可惜!
再完美无缺,也抵不过主角光环。
故事的结尾,秦逸尘掌管了秦氏。
她怎么也想不通,有秦聿在,怎么会轮得到秦逸尘。
正想着,一个长方形的物体映入眼帘,滚了滚,停在她面前。
是一支烫伤药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