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鸳眼珠子瞪得铜铃一般。
陆燕绥倒是神情淡定:“食不寝不语,你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张少微被噎了一下,默默吃完饭,刚要开口,陆燕绥就先问道:“你想说什么?”
张少微扬起下巴指了指红鸳,不满地说:“上回你叫她进库房挑了好东西,她一不伺候你,二没立过什么功,凭什么她有我没有?”
红鸳气得牙痒痒:“哪有主动要东西的!三爷给你你才能要,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张少微根本不搭理她,只看着陆燕绥:“好歹我还是三爷的通房呢,不说比她强,起码该有她的一半吧?”
陆燕绥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语气古怪:“你想要?”
这什么鬼问题,是人哪有不爱财的?
张少微当即点头:“当然想了。”
陆燕绥哼笑了一声:“行,明天去找石堰,让他把库房钥匙给你管着,以后想要什么,你自已拿。”
饶是张少微有别的小心思,也被他这番话惊了一下。
这是直接把他的私库交给她打理了?
他真不怕她给拿光了?
红鸳一张俏脸都扭曲了:“三哥!库房钥匙怎么能给她?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不给石堰管,也该让我娘来管着,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张少微挑衅地看了她一眼,恶向胆边生,直接搂着陆燕绥的脖子坐到了他腿上,语气做作地哎呀了一声:“三爷都这么说了,你还质疑三爷的决定不成?三爷的女人如今就我一个,不给我给谁呢?方嬷嬷年纪大啦~”
红鸳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三哥!”
陆燕绥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张少微的屁股:“行了,少说两句。”又对红鸳说:“现在不给,以后也是要给的。先让她管几天试试。”
红鸳气到发怔。
第二天,没等张少微主动去找石堰,石堰就把库房的钥匙交了过来。
张少微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大把钥匙串。
陆燕绥把大半家当都给她管了……
这要是叫康大姑娘知道,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啊。
不过她也没矫情,当即开了库房挑了七八样首饰犒劳自已受伤的内心,不挑款式,只挑分量,全是七八上十两重的赤金首饰,方便她以后出府拿到金楼去熔掉变现。
在库房册子上登记后,她抱着一匣子的金首饰满载而归,回房打扮了一下,满头插戴得金光灿灿,而且插上了那只朝阳五凤挂珠钗,趾高气昂地去了红鸳的屋子。
连敲门的步骤都省了,直接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红鸳一脸惊怒,腾地从炕边站起来:“小贱蹄子你越发上脸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进我的房?!”
张少微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慢条斯理地说:“只准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进我的屋,剪我的衣,就不准我这么对你?”
一边说,一边闲适地走近了红鸳,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
红鸳捂着脸颊尖叫了一声:“你还敢打我?”立即张牙舞爪地要和她扭打起来。
张少微稳稳当当摁死她的手爪子,笑道:“打的就是你,这一巴掌是给你剪我衣服的报复,你要是敢还手,咱们今天就再打一场,我保证把你的脸给撕烂了,陆燕绥找遍全天下的神医也救不了你的脸。”
红鸳眼睛里布满血丝,无比怨毒地盯着她。
张少微后退一步放开手,这死丫头果真被她吓住,没敢再还手。
张少微满意了,抱着手臂围着她开始语嘲讽。
“方红鸳啊方红鸳,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伺候三爷吗?对着三爷自荐枕席都三四年了吧,你成功过一次吗?你臊不臊啊?三爷不过是拿你当妹妹看,可怜你身体不好,嫁不出去,这才赏你个姨娘的名分,你就拿棒槌当根针,还真和我打起擂台来了。”
“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比得上我?三爷给你的好都在明面,都是数得过来的,对我呢?我不过是稍微提一句,三爷就把库房钥匙给我了,里头的首饰头面,绫罗绸缎,任我取用,你有这种待遇吗?看看我的这只凤钗,这鸽血红宝石,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好东西吧?要是搁外头,这宝石都快上万两银子了。要不是我,你能有这种眼福?”
看着红鸳煞白的脸色,张少微心情大好,畅快地笑了几声,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自语:“哎呀,这凤钗真是戴得怪沉的,不过实在好看,等三爷生辰那天,我就戴着这根凤钗给三爷庆生,三爷一定喜欢。”
红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气得牙齿咯咯作响,浑身都在打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