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说不说?”
“我说!是……是丞相府的管家福伯!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找人办事!”
不到两个时辰。
所有参与传谣的、拿钱办事的,足足三十多号人,全都被五花大绑,扔进了内厂的诏狱。
同时,那所所谓的“金屋藏娇”的宅子也被找到了。
就在朱雀大街上,一所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里面家具器物一应俱全,甚至连胭脂水粉都备好了。
而那几个所谓的“外室”,也被堵在了院子里。
正是从刑部大牢里被“借”出来的几个罪臣女眷。
她们个个貌美,此刻却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鹰钩鼻看着这阵仗,心里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毒的计!
这要是让他们把戏演全了,把韦总管“请”到这里来,再让京兆府的人“恰好”路过,抓个正着。
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立刻派人飞马回宫,向韦德禀报。
养心殿。
韦德正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他将一份详细的口供呈了上去,“奴才……奴才险些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给皇家蒙羞,请陛下降罪!”
皇帝看着那份口供,上面每一个名字,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丞相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韦德能感觉到,养心殿里的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降罪?”皇帝忽然笑了,笑声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何罪之有?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他站起身,走到韦德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好一个内厂!好一个韦德!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赵严……他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他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折了朕的刀?”
“他这是在逼朕啊!”
韦德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知道,皇帝是真的怒了。
赵严这步棋,看似阴毒,实则蠢到了极点。
他低估了韦德的反击速度,更低估了皇帝维护韦德的决心。
这一巴掌,不仅没打在韦德脸上,反而狠狠地扇在了皇帝的脸上,彻底撕破了君臣之间最后一点温情脉脉的面纱。
“那些人,如何处置?”皇帝问道。
“回陛下,奴才斗胆,已经将他们……全部收押在内厂诏狱。”韦德小心翼翼地回答。
“好。”皇帝点点头,“一个都不能死,也一个都不能放。这些,都是赵严送给朕的,最好的证人。”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再过几日,就是皇家秋猎了。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随行。”
韦德心中一动。
“小韦子。”皇帝看着他,眼神深邃,“你办案的本事,朕看到了。不知道,你骑射的功夫,如何啊?”
“回陛下,奴才……奴才只是个阉人,不懂骑射。”
“不懂,可以学嘛。”皇帝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这次秋猎,你就跟在朕的身边吧。”
“朕倒是很想看看,到了猎场上,到底是朕的箭快,还是有些人的胆子,更大一些!”
韦德心头一凛,他知道,皇帝这是要借着秋猎,对赵严动手了!
而自己,就是那把即将出鞘的刀!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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