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一时竟没接上话。
顾清漪很快回过神来,唇边那点笑意重新浮了起来,只是淡了些。
“妹妹这样说,倒显得我不懂礼数了。”她语气仍是温柔的,还带了一点轻轻的自嘲,“我原不过在府上做客,哪里当得起你这一番顾全。”
沈昭宁看着她,没接这句。
宋嬷嬷这才低声道:
“姑娘既知道,便更该先学熟。”
沈昭宁却只淡淡道:
“学熟,和提前用,是两回事。”
“嬷嬷既最重规矩,总不会连这个也分不清。”
这一句不轻不重,却让宋嬷嬷的脸色也僵了一瞬。
方承砚盯着沈昭宁,眼底那层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把话说得这样周全,偏偏一句都挑不出错。
厅里静了片刻。
半晌,他才冷冷开口:
“既不舒服,便退下吧。”
“只是下回席间进退,自己记着些分寸。”
沈昭宁没有应声。
她只抬起眼,平平静静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向顾清漪,重新行了一礼。
仍旧是方才那个不卑不亢的平辈礼。
“顾小姐慢用。”
“我先告退了。”
说完,她不再等任何人开口,转身往外走去。
她走得很稳,背脊始终挺着,连裙角都没有乱。
直到出了正厅,夜风迎面扑过来,她扶住廊柱,指节才一点点发白。
腰侧那阵被强压了许久的疼,这时才猛地翻上来。
她闭了闭眼,只觉得方才席上那一幕还压在胸口,冷得发沉。
原来连这一层体面,他们都已经等不及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