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渡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有人下药。
但这药是何时下的呢?
柳韫玉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还未来得及细想,她的目光扫过宋缙,就见他微微敞着的衣襟下,露出了一截纱布。
她蓦地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惶,“你受伤了?”
说着,她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那处被纱布遮掩的地方。可手指还未碰到那衣襟,便被人截了下来。
宋缙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皮肉伤,不碍事。”
他语气淡淡的,可目光却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柳韫玉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刚想追问什么,却被打断。
“云娘。”
宋缙第二次这么唤她,口吻与第一次不太一样,“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韫玉有些懵,又努力地回忆了一遍,“那山匪要杀我,却反被射杀,我摔下马……然后就晕过去了。”
打量着宋缙的脸色,她讪讪地,“还发生了什么吗?”
那双杏眸才被泪水洗涤过,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宋缙凝视着她茫然无措的脸,片刻后,移开视线,后退一步,“没有了,好好歇息吧。”
床帏落下,柳韫玉隔着那层朦脓的薄纱,不安地目送宋缙离开。
她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
……
夜色如墨,外头的雨渐渐停了。可屋檐却还叮叮咚咚地落着雨。
宋缙阖着眼躺在榻上,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湿润的、奇异的绮罗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沉沉入梦。
梦里,还是那片雨雾弥漫的山林,还是死里逃生、紧紧相拥的二人。浑身湿透的女子从怀中抬起脸来,露出一双狡黠多情的眼眸。
这一次,她没有唤旁人的名字。而是轻轻一眨眼,仰头咬上他的喉结。
宋缙呼吸一沉,扶在她腰上的手紧紧一收,将她抱坐在自己膝上,然后俯头,重重地含住了那双唇……
宋缙猛地睁开眼,额上沁了一层薄汗。
微亮的天光透过床帐落进来,随着晨间骤起的凉风,将帐内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若正好是心神激荡、气血翻涌的时候,那便会打破心防,放出掩藏已久的情绪和欲望。」
宋缙闭了闭眼,沉冷的眉宇间尽是无可奈何。
他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他竟真的对一个小姑娘动了心,甚至……起了这样的念头。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
宋缙披衣起身,踱步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任由那凉风扑面而来。
他双手撑在窗棂上,轻轻摩挲着,神色沉沉。
……怎么偏偏是她。
偏偏是他千挑万选的她,是他亲手交给许知白的她,是心里恐怕还装着另一个人的她。
……
天明后。
柳韫玉一出门就见到了吊着胳膊、脸色不好的云渡。
见她出来,云渡立刻站直身,上下打量她,瞥见她颈间的伤口和手腕上的纱布,他沉下脸,“还有哪里受了伤?”
“没了,真没了……你胳膊还好吗?”
“小伤。”
想起什么,云渡将柳韫玉拉到一旁,“昨日我和那些镖师们都被下了药。”
“我听说了……”
“那你知不知道,这药多半是在白日时就已经下了。下药之人算准了分量,也算准了我们到伏龙岭的时辰。什么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柳韫玉眸光一闪,“自己人。”
云渡颔首,“我怀疑伏龙岭的人早就潜伏在那群镖师里……”
柳韫玉摇了摇头。
云渡不解,“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镖师与山匪串通一气。”
柳韫玉低声喃喃。
“镖师是你爹找来的,定然不会害你。难道是……柳月茹?!”
柳韫玉垂眼,面色沉沉。
柳月茹……
除了她,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可她都已经同她签了契据,她竟还是不肯放过她,一定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二人从客栈楼上走下来。
“可惜,昨天那些镖师都被灭了口,劫咱们的山匪也死的死,逃的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