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锐利的视线穿过车流与人群,落在了郑南枝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再次升起,响起男人清洌的声音:“走吧。”
军区总院高级干部体检中心。
冯丽华在顾明珠的陪同下,在医院做了全套身体检查。
顾明珠穿着一身白大褂,显得专业又知性。
她扶着冯丽华:“干妈,我刚刚问了医生,您各项指标都很好,平时注意休息就是。
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我到时一并拿给您,顺便再看看小禹。”
冯丽华微笑着点点头:“你有心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顾明珠笑容温婉,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早上查房,听医院的同事说,南枝姐奶奶……住在我们院的干部病房?”
冯丽华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保养得宜的脸上笑容淡了些:
“应该是,这些都是嘉那孩子操办的。”
闻,顾明珠轻叹一声,语气担忧:“干妈,医院里人多口杂,难免有人议论,都说……嘉重情重义,对岳家是好得没话说,医药费没断过。”
她观察着冯丽华的表情变化,继续道,“按理说,南枝姐是嫁出去的女儿,娘家还有哥哥嫂子,这老一辈的医药费,怎么也轮不到她来担大头吧?
更何况,美名她担着了,这实际出钱的还是嘉。
现在是嘉的关键时期,我主要是担心这种特殊照顾传出去,说他假公济私……”
说到这,顾明珠就不再往下说了。
因为冯丽华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冯丽华端着茶杯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明珠,这件事劳你费心了,我会和嘉说的。”
顾明珠的话就像是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陆嘉替郑南枝的奶奶出医药费,她本就是反对的,所以才提了要管陆嘉剩下的工资。
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到那老不死的死了就行了,反正她得了那病,也没几天活头了。
可是,如今影响到陆嘉的前途,她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她必须回去好好跟儿子和丈夫说说,这郑家简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顾明珠见状,继续火上浇油。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担心别人听见:“干妈,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冯丽华一听,就知道跟郑南枝有关。
她沉声道:“你说。”
顾明珠有些犹犹豫豫:“我今天听几个同事在议论,说昨天东城天桥那边,有执法队在清理摊贩,动静挺大,有个女摊贩还跟他们动手了。
哎,你说这违规摆摊本就是不对,还跟执法人员动手,实在是……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我想着东城天桥离嘉的家属楼挺近,就担心南枝姐也去那边摆摊。
您也知道南枝姐的性格,如果真让她遇到这事,怕也是会跟他们动手的。”
顾明珠停下来,看向冯丽华,“干妈,你说要是这事再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嘉……”
“什么?”冯丽华再也绷不住。
她猛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脸因为震惊和愤怒瞬间涨红。
她立即想到了郑南枝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营生。
对于郑南枝的事,陆嘉闭口不,她总算在陆禹嘴里获得了一些有用信息。
他说有一次,翻到郑南枝布包里有许多磁带。
郑南枝又没有太多本钱,能让她找到地方卖磁带的,只有那些街边小巷。
所以,昨天跟执法队起冲突的,怕就是郑南枝了!
这个蠢货,果真丢人现眼!
如果这事传了出去,陆嘉的前途和陆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冯丽华气得胸口起伏,再也坐不住,霍的起身,连检查报告都顾不上拿,一把抓过自己的包:
“明珠,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用力踏着高跟鞋,犹如发泄自己的怒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顾明珠站在原地,看着冯丽华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被遗忘的检查单。
脸上担忧的表情慢慢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郑南枝,你就等着看我如何一点点夺走你在意的一切。
冯丽华没有回老宅,而是直接去了陆嘉单位。
奈何陈劲松说陆嘉正在开重要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