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海,另一人却见招拆招,寡不敌众,那就唱一出空城计。
这不见兵锋的较量,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就似云梦泽常年不消的大雾,愈发看不分明了。
客舍的门窗大大敞开,露出一盏盏微黄的灯光,关长风暗中在屋顶堆放了马吃的草料,造成了埋伏的假象。
暮色降临,江边又起大雾,这白露秋霜落到人身上,也一样凉得人要瑟瑟发抖啊。
等着。
等着。
客舍里的人等着。
客舍外的人也一样等着。
客舍里的人在等江陵的救兵。
客舍外的人在确认客舍内到底埋伏了多少人,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
我既是重点嫌疑对象,被要求坐在萧铎一旁。
我无所谓坐在哪里,楼上也行,要是楼下更好,我那迷人的大表哥英明神武,神机妙算,不必我去冒着危险做什么通风报信的事,我神色寻常又坦荡,没什么可担忧的。
我稳坐着,与镐京那场宫变相比,眼下都是小场面。
宋莺儿也偎在萧铎一侧,可宋莺儿看起来神色不安,在国破家亡这方面,她去过那么多的诸侯国,却也没有我见多识广。
这时候的见多识广,可不算什么好事。
她在萧铎耳边问起话来的时候声音很低,要不是我耳聪目明,根本都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她问,“到底是什么人,非得要杀表哥呢?”
是啊,是什么人呢。
囿王十一年十月初八,日暮,在江陵南一个叫木石的小镇。
是夜月色如水,这客舍周遭却乍然鸡飞狗跳,一场大火烧了起来。
火光冲天,映得这夜空发亮。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