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响起航班播报声,薛漫山诧异:“你在机场干嘛?”
沈星挽垂眸轻笑,“漫山,我打算回京市看看我爸妈他们……”
话没说完,薛漫山激动道:“你要回京市?怎么这么突然?”
“临时决定的。”沈星挽失笑,玩笑地说:“你说我这几年杳无音讯,爸妈他们会不会把我轰出来啊。”
薛漫山:“……”
她不知道。
在法庭上能把对手说得羞愧落泪的大律师,第一次不知道该怎样阻止沈星挽。
等她好不容易想好借口,沈星挽忽然说:“等等,我有电话进来,是小满的主治医生,我先接一下。”
薛漫山语气艰涩:“好。”
机场,沈星挽拿着机票去排队安检,接通了主治医生的电话。
对方说:“沈小姐,我刚才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小满有一本图画书落在我这儿了,是她之前说想送给你的母亲节礼物,唔,你是自己来拿还是我让跑腿给你送过去?”
沈星挽看了看时间,她出发得早,现在距离登机还有四个多小时,去医院来回一趟足够了。
“我现在过来。”
正好李医生一直以来帮了她很多忙,她还没有好好表达一下感谢。
她将行李寄存,打车赶往医院。
半路上接到了霍野的电话。
“我下周生日,想请沈小姐赏脸过来吃个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沈星挽对接下来有了短暂的计划,江城的这些人,她一个都不想有瓜葛。
毫不客气地说:“不好意思,没时间。”
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将对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陆聿安的更没有留着的必要。
清空了所有让她厌恶的人,她整个人神清气爽。
仿佛挡在眼前的迷雾都散开了。
也许,她真的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人生……
――
沈星挽赶到医院时,李医生办公室里有别的病人。
她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李医生把家属送走,对沈星挽说:“这家人的女儿也患有白血病,不过运气很好,找到了合适的配型,下周就能做手术。”
沈星挽真心为那家人感到高兴:“那太好了。”
合适的配型万里挑一,可遇不可求,她的小满就没有那样的好运气。
“可惜小满没有等到手术……”李医生对此一直感到非常遗憾,小满是他医治最久的病人,也是年龄最小、最懂事的一个。
本来一切都在向好发展,谁也没料到她会发病得那么突然。
明明再撑半个月,就能熬到手术,恢复健康的可能性很大,偏偏命运是如此的残忍,让那个可怜的孩子的生命在即将迎来的希望面前戛然而止。
有时候,反复提及死者,是对亲人的残忍。
李医生适时地止住这个话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图画本,递给沈星挽。
沈星挽接过,刚看到封面上手牵手的母女,眼泪便汹涌而出。
有护士来叫李医生去查房,他起身,说了句节哀,便出去了。
沈星挽独自坐在医生办公室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女儿稚嫩的图画,每一页都是一个孩子满满的爱意。
她一一翻过,不忍去想小满吧画这些画时是怎样的心情。
图画本里只有孩子和母亲,也许小满也在期待着,等她病好,就能和妈妈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图画本没有画完,看到空白纸张上还有干透的血液,像是一滴滴砸在纸上,在沈星挽眼前晕开。
她抱着画本,哭得泣不成声。
良久,她收拾好情绪,准备离开。
刚走出门,冷不丁地和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撞上。
孩子双手捧着的奶茶全泼在了沈星挽身上。
“哎呀,你怎么不看人呀。”对方先发制人,抱怨了两句,抱着孩子就跑了。
沈星挽前襟全部湿透,黏腻的奶茶顺着衣摆滴落在地,她怔怔地在原地杵了半晌,有认识她的护士过来提醒,她才反应迟钝地想起来要处理一下。
“你这衣服肯定不能穿了,我正好有件卫衣,等等啊,我去拿给你。”
“谢谢。”
护士很快把衣服拿来,便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沈星挽拿着干净卫衣来到李医生办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