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她要的是这府里,有一个人,和她骨血相连。
是她的丈夫也好,是她的儿女也罢――总要有一个人,看她的眼神,不是客气,不是权衡,而是真正地、没有缝隙地,把她当作自己人。
她抬头,隔着满堂的宾客,远远望见江莞莞。
那姑娘正含笑与人说话,眉目温婉,周身气派已是侯府少夫人的模样。
方才那套头面,于她不过是随手之赠,于江柔却是当众的一记无声耳光。
冯氏收回视线。
她忽然有些想笑。
她竟还盼过江莞莞和述哥儿俩真心待柔姐儿好。
她竟以为,好歹都姓江,都是老爷的骨血,能将先前的不和揭过去,能磨平那层隔阂。
到底是她天真了。
今日这出添妆,不是江莞莞有心羞辱。
恰恰相反,那姑娘多半是真心实意,想给妹妹添一份体面。
可正是这份“真心实意”,才最让人心惊。
因为从头到尾,江莞莞都没有想过――
她这份厚礼,妹妹收不收得起。
夜宴散时,冯氏扶着女儿回院。
月色如霜,江柔一路无。
直到进了屋,她才低低开口:“母亲,我没事。”
冯氏没应这话,只替她拢了拢鬓发。
江柔抬起头,灯下眼眶微红,须臾,眼泪涮涮地往下掉。
冯氏看了她片刻,也跟着心疼,压下眼底的狠意,轻声道:“别哭了,早些歇息。”
她转身出门,脚步稳稳地踏过回廊。
廊下灯笼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冯氏叹气,当年,她以为自己只是一名妾室,只管伺候好老爷就是。
后来,沈氏没了,她又正得宠,所以哄着老爷将她扶正。
那个时候,她真以为自己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了。
如今她才明白,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
江府的产业有限,大多数的产业都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便是给女儿的嫁妆,也都是她费尽心思,从老爷那里一求再求,才有如今这般的配置。
可如今她才看的明白,她没有在江府扎根。
因为她没有儿子。
冯氏停下脚步,抬手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
该想想办法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