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烨愣了一下,下意识皱眉,小声嘀咕,“谁要你感激。”
“谁要我感激?”黛玉把帕子攥在手里,低着头,“我爹爹的事,从头到尾,若不是你在这里撑着,我一个孤女,上哪儿去料理那些事?你不让我感激,难不成我该觉得天经地义不成?”
她抬起头来,看着水烨,“我虽是个没用的,可谁对我好,谁替我挡了风雨,我心里是有数的。
你不让我感激,那是你大度,可我若真不感激,那便是我没良心了,旁的事我都依你,只这一件……你就让我记着吧。”
“都说了,你不必叫我王爷,你记不住。”水烨站起身,有些居高临下看着她,“谁说你没用。”
说完这句话,水烨背着手出了屋子,林黛玉有些莫名看着他离开,这是生气了吗?
水烨一口气走到一处凉亭之中,仰着头望向夜空,他脑子有些乱,在乱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不知从何时他觉着不像以前那般,那时候爬树,掏鸟窝,甚至作弄太监都很乐呵,
从何时开始的呢,开始觉得这些事没有意思,回想起来是有稚趣,可脑子不断提醒他,他不能再做这些。
十月初六,天刚蒙蒙亮,车队便从林府出发,
黛玉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林府门楣上的白布还没有取下,福伯站在门口,身后是几个不愿离去的老仆和姨娘们,
紫鹃扶着她,黛玉对着福伯轻轻挥了挥手,福伯弯下腰,行了个大礼。
马车穿过扬州城东的石板巷,往码头去。
码头上已经清了场,只有林如海几个旧部门生远远站在栈桥尽头送行,
官船缓缓离开扬州码头,水烨坐在她对面,沉默许久才开口:“回了京城,你想如何?”
想如何?黛玉好奇歪着头看向水烨,“你想如何?”
“我们先回王府,让长史将你的东西登记造册,拿着依然还是你的,然后……”
水烨不想说下去,林黛玉接了他的话,“我该去外祖母家一趟,你愿意同我一道吗?”
“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