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斋那一夜,并没有闹大。
至少明面上没有。
和沈兰的,还在锦成号外账里。
一个人情。
顾府外宅便借清墨斋存放过几次纸匣。
陆景明以为只是士林文书、旧稿寄存。
后来察觉不对,想抽身,却已经晚了。
陈怀三年前逃进清墨斋,就是陆知微救下的。
这三年,陆家父女一直藏着他。
但不敢报官。
因为顾府有人。
监察司里也有人。
岳沉舟看完三张纸,脸色沉得吓人。
这就够了。
不需要再挖什么大网。
锦成号。
顾府外账。
名单就不能再稳坐书房。
岳沉舟把三张纸收好。
“传令。”
校尉立刻上前。
岳沉舟冷声道:
“盯锦成号。”
“不要动。”
“等陆寻入京。”
校尉一愣。
“等陆寻?”
岳沉舟点头。
“这小子一路被人追杀,总得让他亲手出口气。”
校尉:“……”
这理由听着不像公事。
但岳大人说得很认真。
岳沉舟又道:
“清墨斋照旧开门。”
“陆景明父女不得离京,但不准惊扰。”
“陈怀死不了之前,给老夫看好了。”
老医官冷笑。
“人还没死,就想着用人当刀。”
岳沉舟看他一眼。
“老夫不用他当刀。”
“他这条命本身,就是证据。”
陈怀躺在榻上,听见这句话,缓缓闭上眼。
三年了。
他。
现在干脆让所有人看见。
陆寻到了。
苏家苦主到了。
宋家也到了。
要泼脏水?
那就在众目睽睽下泼。
看谁先脏。
驿站大堂里,有不少人已经看过来。
几个赶考士子低声议论。
“那个就是陆寻?”
“看着不像啊。”
“这么病弱?”
“听说江州案全是他在幕后操控。”
“操控?一个白身书生,凭什么操控三司和监察司?”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宋家花钱捧出来的。”
“还有那个苏家女子,据说出身不太干净……”
话音刚落。
大堂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因为柳清霜抬眼看了过去。
那几个士子脸色微变。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硬着头皮道:
“怎么?”
“我等读书人议论案情,也犯法?”
柳清霜没说话。
裴玄正要开口,陆寻却轻轻抬手拦了一下。
他看向那士子。
“当然不犯法。”
那士子见他病怏怏的,胆气又足了些。
“既然不犯法,那陆公子何必让监察司吓人?”
陆寻笑了笑。
“我没让她吓你。”
“她只是看你一眼。”
“你若没心虚,怕什么?”
大堂里有人低笑。
那士子脸涨红。
“我心虚什么?”
陆寻点头。
“那正好。”
“你刚才说,苏姑娘出身不干净。”
苏云卿站在一旁,脸色微白,但没有退。
青竹气得攥紧拳头。
陆寻却语气平静。
“我问你。”
“一个女子父亲被冤杀,家产被夺,被仇人逼入泥潭。”
“她从泥潭里活下来,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