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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正顺着管子往下滑,度快得不像正常人。
“三号车!
后楼有人翻窗下来,截住!”
林啸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然后转身跑向马文龙。
马文龙已经彻底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林啸没空嫌弃他。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没受伤。
“你能走吗?”
马文龙机械地点头。
“跟我走。”
林啸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半拖半拽地塞进电梯。
三分钟后,林啸给秦牧拨了电话。
“人保住了。
差一点。
来灭口的只有一个人,从后楼翻窗跑了。
三号车在追,但那人身手不差,怕是追不上。”
秦牧沉默了两秒。
“他用什么枪?”
“格洛克19,装了aac消音器。
民用市场买不到这个搭配。”
林啸的意思很清楚——这是专业装备,走的是特殊渠道。
跟秦牧在庄园外围缴获的那支一模一样。
同一批货。
同一个供应链。
北极星的渠道。
“马文龙怎么样?”
秦牧问。
“吓尿了。
字面意义上的。”
“能说话吗?”
“嘴皮子在抖,但应该能说。”
“刀锋,你听我说。”
秦牧的声音沉下来,“马文龙是现在唯一能咬出沈同辉的活口。
鬼面今晚专门派人来灭他,就说明沈同辉那边慌了。
你把人看住,等天亮以后移交给陈远航。”
“移交?陈远航不是在临江市局吗?省城的案子他怎么接?”
“马文龙是从青云县跑的。
青云县归临江市管辖。
陈远航以≈39;在逃嫌犯跨区域抓捕≈39;的名义接人,程序上说得过去。”
林啸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
“你脑子转得倒快。”
“是你和铁柱他们替我挡着,我才有空转脑子。”
秦牧说完顿了一下,“谢了,刀锋。”
“滚蛋。
少跟我来这套。”
电话挂断。
秦牧收起手机,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公路上。
破本田的动机声音越来越不对。
每隔几秒就会咳嗽一下,转表的指针时不时归零再弹回来。
这车撑不到临江了。
他在最近的高出口下了公路,摩托车在匝道上熄了三次火才勉强滑到路边。
秦牧把车支好,没锁——这玩意就算放在路边三天也不会有人偷。
他站在匝道口的路灯下,看了一眼手机地图。
距离临江市还有一百四十公里。
没车。
凌晨十二点半,高匝道口连个出租车的影子都没有。
秦牧的目光扫过匝道旁边的一个加油站。
加油站的便利店还亮着灯,停车区里停着两辆大货车和一辆商务车。
他走过去。
商务车旁边,一个穿翻毛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看着像跑长途运输的。
“哥们,去临江方向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秦牧一眼。
深夜一点,一个浑身尘土、裤腿沾泥的年轻人在加油站拦车。
换谁都得犯嘀咕。
“你谁啊?”
“赶着回家。
车坏了。”
秦牧从兜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三百块,送我到临江城区。”
男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秦牧的脸。
秦牧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不太敢拒绝的东西。
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省去废话的坚决。
“上车吧。”
男人掐灭烟头,拉开车门。
商务车汇入高的时候,秦牧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
但他没睡。
脑子里在复盘今晚的所有信息。
鬼面的那通电话,打的是庄园的座机。
座机号码不是随便能查到的,挂在建材老板名下的物业信息里也不会有这个号。
鬼面要么提前渗透了庄园内部的人,要么从沈同辉的渠道拿到了这个号。
周秘。
沈同辉的私人秘书。
他是庄园的联络人,他一定知道座机号码。
但周秘被秦牧打晕了,那通电话是在周秘昏迷之前就打进来的。
说明鬼面早就拿到了号码。
从沈同辉那里拿的?还是从周秘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