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急着推门。
他站在门口听了几秒——屋里没有声响,母亲和小棠已经睡了。
他轻轻推开院门,脚步放到最轻,绕过院子里的水缸和菜架,走到自己那间小屋门前。
门没锁。
他推开门走进去,没开灯,在黑暗中坐到了床沿上。
手机又亮了。
周严来的消息。
“卫国安死前三小时,他从省军区带走了一份文件。
档案室的调阅记录显示,他查的是一份2017年的军地协调函,涉及青云县矿产资源的军事用地审批。
签人栏里,有一个名字被人为涂改过。
我正在想办法恢复原始记录。”
秦牧盯着屏幕。
2017年。
矿产资源。
军事用地。
这三个关键词凑在一起,跟马文龙在青云县垄断矿产开的时间线完全重合。
方和平的黑钱、马文龙的矿产生意、周永胜的保护伞、卫国安的省军区资源——这条链上每个节点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指。
军地勾结。
而那份被涂改的签人名字,可能就是这条链的真正根源。
秦牧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合上眼睛。
明天省军区纪检就到。
卫国安一死,纪检的调查范围只会扩大,不会缩小。
周永胜现在应该已经坐不住了。
但比周永胜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半张刻在车门内侧的鬼脸。
他闭着眼,耳边却异常清醒。
窗外有虫鸣,有风过树梢的簌簌声,有远处某家的狗在低吠。
所有的声音都是安全的。
至少今晚是。
手机最后震动了一下。
沈默的消息。
“老秦,我刚截获一条加密通信。
送源在临江市境内。
内容只有六个字——≈39;幽灵还在青云≈39;。
接收端的ip,在境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