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尖叫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同事们吓了一跳,迅速作鸟兽散。韩雪瑶把脸埋进掌心,掌心残留的粉底液混合着泪水,在脸上糊成一片。
必须辞职。这个念头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与其被开除影响毕业,不如主动离开。还有八个月的实习期,以她现在这种状态,根本坚持不下去。每次见到林阳,心脏都像被钝刀凌迟,痛得几乎窒息。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整理好文件,向自己的工位走去。路过洗手间时,镜中的倒影让她怔住——那个曾经光彩照人的校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双眼红肿、面容憔悴的陌生女人。
回到工位,韩雪瑶机械地打开电脑,调出辞职信模板。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许久,最终只敲出几行干巴巴的文字。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像是最后的叹息,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很快到了下午17点30分,办公室响起此起彼伏的关机声时,韩雪瑶深吸一口气,拿起辞职信向电梯走去。
30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前,韩雪瑶停下脚步。她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尽管知道这毫无意义。手指悬在空中颤抖了几秒,终于轻轻叩响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进来。林阳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韩雪瑶闻声推门而入,怎么又是你?林阳皱了皱眉头,声音里的不耐像一盆冰水浇在韩雪瑶头上。
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韩雪瑶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她来到办公桌前,将辞职信放在光可鉴人的黑檀木桌面上,纸张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
林董,我。。。我是来辞职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阳的目光在辞职信上停留片刻,伸手拿起来快速浏览。
辞职?林阳放下信纸,表情略显诧异,随即恢复平静,既然你想辞职,我也不强留你。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韩雪瑶,但辞职信应该交给人事主管,由他签字批准后生效。他将信纸塞回韩雪瑶手中,何必特意来找我?
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林阳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那实在幼稚又无聊。他拉开办公室门,做了个的手势,去找人事主管吧。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韩雪瑶摇摇欲坠的尊严。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林阳甚至不屑于挽留她,连一句为什么辞职都懒得问。
好。。。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字,转身走向门口去找人事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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