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中的公平
林德利朝小约翰后脑勺开了一枪,然后看着他倒地死去,他使劲把枪扔得远远的,但也只扔出十五英尺远。小约翰把林德利捆了个结结实实,现在他只有手和手腕能用得上劲。
尽管不够远,但只要能使他逃避上绞刑架,这么远也足够了。
扔掉手枪后,他又脱掉泽尔的手套,把它们甩到它主人的尸体上,然后他靠在马厩上等待着。
他还要等两个钟头邮差才能从他面前的公路上经过。谷仓的门开着,当邮差开车进到农场停在邮箱前时,林德利就能看到他了,然后他会向他呼救,邮差就会过来帮他松绑。
他朝泽尔脚下扫了一眼,看到了提包里的四万五千美元钞票,这笔钱是泽尔到煤矿公司取回的农场采煤补偿金。农场是他们合伙经营的,小约翰、泽尔和林德利各有一份。
四万五千美元现金!其中一万五千是自己的,其他三分之二本应由小约翰和泽尔对半分,现在全变成他的了。等邮差来了把他解救出来,就全成了自己的了。
他扫了眼小约翰,视线马上转向别处,小约翰的那张脸正对着他,浸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笑容中似乎有股歉意。
“他对出卖了泽尔高兴不已,这个小赖皮,”林德利自自语着,“他们达成的协议是这样的:如果三人中有任何一个人死了,那么这笔钱由活着的两个人平分。他听到我的计划高兴得不得了,可是他从来就不想想,如果我们两人中有一个死了的话,活着的那个人就会独吞这笔钱。”
林德利得意地咧嘴笑着,一张通红的大脸顿时布满了皱纹。他看了眼泽尔,他躺在斑斑点点的光影中。死去的泽尔倒也没什么令人反感之处,他蜷缩着躺在谷仓地板的干草上,脸朝下埋在干草里,一只胳膊伸出来,另一只掖在身体下面,那副厚厚的近视眼镜散落在身旁,因为他视力很差。
林德利曾对小约翰说:“你把我绑在谷仓柱子上,但要让我的双手和手腕能自由活动。这样邮差就会知道我是不可能把自己绑起来的。然后你就回家,等邮差把我松绑了我尽快去找你。这跟滚下一根圆木一样轻而易举,泽尔一死,我们每个人可以再分得七千五百美元了。”
泽尔开车过来时,林德利和小约翰正在谷仓里,泽尔的汽车正好停在谷仓前。林德利喊了他一声。
“我们在谷仓这边。”
泽尔挥挥手,将车飞快开过来,车轮“吱吱嘎嘎”轧过谷仓前的积雪。
“情况怎么样?”泽尔一走进谷仓林德利就问,小约翰说:“他们用现金支付的吗?那样我们就好分了。”
“是的。”泽尔说。他打开提包,露出里面的钞票。
这时林德利朝他开了一枪,手枪是他从小约翰那里借来的。他早就想给他一枪,因为农场是他们三个人的,农场地下的煤田自然也属于他们仨,合同也是他们仨签的。
泽尔那天上午到城里去了,和煤矿公司的购买经纪人在银行见了面,他被小约翰和林德利赋予代表他俩签约的权力,现在买卖已经做成了。
让泽尔慢慢死去是林德利计划的一部分,因此他一枪打在他肚子上,接着他和小约翰一直等着他死去。
林德利匆忙戴上泽尔的驾驶手套,擦干净枪上的指纹,坐在谷仓的地板上,靠在墙壁上,小约翰把他捆了起来。
“再告诉我一遍,”小约翰说,他最后匆匆打了个绳结,站起身来,“你打算怎么向地方法官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林德利机智地撒了个谎:“好的,我会告诉他你走后泽尔来到这里。他们会看到你在雪地里留下的足迹,知道你曾经在这里待过。我就说他掏出一支枪对准我,强迫我坐下,接着把我绑起来。我会对他们说他本想放一把火把谷仓烧光,顺便把我烧死,那样我的钱他就可以据为己有了。但是当他捆我的双手时,我设法夺过他的手枪,然后朝他开了一枪。你明白吗?故事就是这样的,必须一口咬定,因为我要一直坐在这里,直到邮差来给我松绑,手枪也要放在我手里。”
他知道这个谎在地方法官面前并非无懈可击,法官会进一步调查小约翰进出谷仓的足迹,他会调查为什么用的是小约翰的枪,他会找到小约翰来查明真相。林德利知道在严厉的审讯下,小约翰肯定会露出马脚,把一切都交代出来。所以当小约翰转身离开谷仓时他朝他的后脑勺开了一枪。
这样他的一万五千美元就溜进了他的腰包。
现在他又有了一套更好的谎。他会告诉地方法官说小约翰和泽尔合伙把他捆在谷仓里,然后准备在谷仓上放一把火,顺便把他也烧死。但他们为分赃发生了争吵,尽管泽尔很机灵,但小约翰趁他不备一枪打死了他。当小约翰俯下身子靠近他看他死了没有时,他一把夺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