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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汤米骄傲地挺起腰,大步向门外走去,参加那个不可或缺也是他不了解的搜寻工作。
我不知道天黑以后搜索队回来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的神经、干燥的嘴巴和湿冷的手,都在等待一具尸体。在汤米高兴地带着搜索队员去的地方,他们可能会找到尸体。我想起一连串恐怖的照片。而贝蒂则坐在摇椅里,对着天花板大声问她究竟造了什么孽,得此报应。
黄昏时,女人们从镇上和山脚下流水般涌进我的起居室,男人们则还在山谷中寻找。贝蒂一遍又一遍地谴责自己的外孙女。
村民们做出不同的推测。
有人认为,西莉亚厌倦了牧师花园里的工作,趁外婆不注意,穿越山坡到公路上搭便车走了。有人指责贝蒂对年轻女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教不严。
天色暗下来时,女人们都回去做晚饭、等消息。我相信,她们会一直谈论西莉亚和兰斯山发生的这件事,会谈个不休,哪怕是对着小孩子,对着自己,对着天花板。
我在店里等候,不想和任何人谈话,也不想这件事,因为我怕想到。
店里到处展示着老式的棉被、手钩的床罩、木头雕刻以及刺绣,全是我们镇上的人制作的传统工艺品。
我对镇上的人很有感情,因为我离开故乡多年后回来时,他们仍欢迎我,不把我当外人,可是汤米……也许我不该带他回这儿。
汤米的父亲——我离异的丈夫——想把他送到福利院去,在那儿他可以和与他同样的人一起生活。我把他带回家乡——兰斯山,是因为在这儿他不会妨碍父亲的事业和社会地位。在这儿,他可以顺其自然地生活,长大。我也可以给予他充分的爱,而不是悔恨他的降生。
那天晚上没找到西莉亚的尸体,以后的几个星期也没看见活着的西莉亚。汤米为能开着吉普车带人满山遍野寻找而骄傲不已,他根本不明白在山上搜索是为什么。
山顶和峡谷,浓密的树林中,可能隐藏着任何东西——永远地藏着。
“汤米,你们搜索得仔细吗?”
“老天,当然仔细,妈。”他瞪大眼睛回答。
“老天,当然仔细,妈。”他瞪大眼睛回答。
“你们到那些房舍或木屋里看过了吗?”
“没有,妈。”他回答的神气像是被我的问话吓住了。
山里的风俗一般是不进别人家里的,人们总是站在院子里聊天,传个口信,谈谈健康情况和天气,交换新闻。
西莉亚出的事,每个人都知道了,几乎所有男人都参与了搜索,连住在镇子另一头的约翰老头,也蹒跚地拖着不稳的步子到附近树丛里寻找,南希也跛着腿沿山路走,翻翻芭蕉叶的下面,用手杖触触酢浆草丛生的地面。
“汤米,”我问他,“那天你到南希小姐家待了半天,你在那儿做什么?”
他告诉我,南希小姐叫他看小松鼠和一窝兔子,请他在树荫下喝柠檬水。南希小姐还告诉他飞到她家的那些鸟都是什么鸟。
我说:“汤米,你到山谷那边时,看到山下的牧师住宅和教堂了吗?”
“你问这干吗,妈?”他问。
“嗯,你去了没有?”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没有,妈,我为什么要去那儿?”
“那天你上南希家走的是哪条路?”我问。
他的眼神显得很慌乱。
汤米收完货物,要从山路右转弯穿越木板路才能回镇上。每次他总是从木板路那儿逆行回到我的店铺。“汤米,”我紧张地问,“你从南希家是怎么回来的?你是经过教堂或牧师住宅绕回来的,还是在前面就拐出去的?”
“我不记得了。”他说。
自从他在店里盯着西莉亚傻看,我就试着将他的注意力移开教堂和牧师住宅,因为她可能在花园里闲逛,而她的外婆则呼呼大睡。我每次都嘱咐他说:“在门前就拐弯。”只要我告诉了他,他都会照做。但我不记得那天告诉他没有,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离开,走没走那条老路。
我无奈地说:“汤米,你看见那女孩了吗?好好想想,到底看见没有?”
“什么女孩,妈?”
我不得不停止询问。人们也渐渐停止搜索。
那些原先认为她是遭到强暴或被害死的人,也慢慢相信西莉亚是穿过树林到高速公路搭车走了。
镇上慢慢恢复原状,夏季很快过去了。
汤米做他例行的上山收货的工作,每次还是逆行着回来。
贝蒂的花园很快零落了,但是她的毛毯却像弥补鲜花的凋零似的,更加艳丽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