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荒山野地，那城里由谁去扒窃？醉汉？”

“他们要试着改变生活环境，你能怪我吗？”科米微笑说。

帐篷一个角隅里闪出个瘦削的人影，然后那人影进入光亮中。霍斯特发现，那人有一头油亮亮的黑发，还有一双如蛇般歹毒的眼睛。

“别废话，你带钱来没有？”他瞪着霍斯特。

科米向霍斯特叹口气：“摩尔洛这个人，脾气非常暴躁。像我这样的人，需要一位他这样的，以不时提醒我到底该干什么。”

霍斯特以一双冷峻的眼睛盯着摩尔洛，“科米，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他说，“他看来不够聪明做扒手，做拉皮条的又嫌不干净。”

摩尔洛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向霍斯特趋近。科米制止了他，转向霍斯特，“朋友，别低估摩尔洛，他用刀之利落，就像刀长在手上一样。”

“我会记住不要让他在我身后就是了，”霍斯特说，“现在，我要先去看人质，再谈钱。”

科米领他们走出帐篷，一双小眼睛落在库昂太太绷得紧紧的白色长裤上。

他们经过第二个帐篷时，霍斯特看见里面有一堆铺盖卷和草床。他们三人抵达最后一个帐篷时，一位胸部丰满、有双吉普赛人黑眼睛的女人，用一位女性受到威胁时所露出的挑战眼神看着库昂太太。

“这是谁？女匪酋？”霍斯特问。

科米不安地咳嗽一下，“这是费丽丝，她……嗯……是和我一起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明白。”霍斯特说。

“我明白。”霍斯特说。

那女子把视线转向高大的霍斯特，她说：“我久仰你，你是不能回家的北美佬，他们说你是个赌徒。”

“有时候是，”霍斯特说，“假如我喜欢赌注的话，我是会赌的。”

“你总是赢吗？”

“不会总是赢，但是我从不玩我不懂的。”

女子头一仰，纵声大笑。

霍斯特和库昂太太跟随科米到第三座帐篷的入口处，那儿有位守卫坐在外面，来复枪搁在膝盖上。科米向守卫点点头，为两位来人掀开帐篷的布幔。里面，一位四十出头、面色苍白的人，直挺挺地坐在一张木椅上。一个宽大的睡袋折好，放在他后面。那人的衣着，就像是参加游艇俱乐部的集会一样，一套水色鲜艳的运动外衣，里面是淡蓝色高领毛衣，干净，整洁。他越过霍斯特，和身后的曼莲说话。

“你来这儿做什么？”

她停步，没有走近他的意图。“我坚持要来的，”她说，“我为你担心。”

“我没有事。”库昂粗鲁地问，“你是霍斯特？”注意力转向高大的美国人。

“是的，他们找到我，让我来斡旋释放你。”

“我自己这样不中用，真对不起，我们今夜就启程回去，还是等到明天上午？”

“还有点困难，”霍斯特搓搓下颚说，“我没带钱来。”

“没带钱？”库昂说，科米也同时说。

库昂太太凝视霍斯特。

霍斯特抬脚，转身，走出帐篷。他对科米说：“现在，我知道人质平安，你和我可以谈条件了。”

科米急忙忙地移动两条短腿在后面急追。“你要谈的条件是什么？”他问，“我们开的价是六万美金。”

“办不到，”霍斯特说，“那太多，狄德可能只愿意付一半。”

一抹冰冷的表情堆在科米脸上，“六万美金是我们开的价，一个子儿不能少。”他不断重复说。

霍斯特摊开双手，向他咧咧嘴，“好，反正值得一试。我明早下山，把你的意思向狄德传达。”

科米的微笑复又出现，一手抓住美国人的肩胛，“这才像话，朋友，我来安排地方给你过夜。”

他离开后，库昂太太拉住了霍斯特，“你在谈价格方面根本没有尽力。”

“为什么？我用东家的钱在赌，何必那么辛苦？你认为你丈夫不值六万美金吗？”

库昂太太脸红了，转身走开，但随又停步，转头看着霍斯特。

“你肯定付了钱后他们就会放他走吗？”

“他不会有危险的。”

“我们不能今晚把他救出去吗？他们的人手似乎不多。”

霍斯特向她走了过去，“夫人，你看的暴力电影太多了，运气好的话，我一个人可能逃离这儿，摸黑回到停放吉普车的地方，但是要领着你和你丈夫离开此地，那是不可能的。”

库昂太太要说什么，但又忍住了，因为科米从营地另一头吵吵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