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襄被他气得跳脚,奈何无计可施。
苏武笑道:“听你这话,难道平阳侯的大婚过去,就轮到你了吗?”
“早着呢,下一个是我阿兄……”话至此处,卫伉笑道,“哎呀,平阳侯,你占大便宜了!”
曹襄没好气道:“我占什么便宜了?”
苏武笑着接话:“冠军侯也要称你一声姊夫,平阳侯,你想想,这便宜可不小。”
曹襄无语地指着自己:“你们觉得我敢吗?”
霍去病本来就不苟言笑,去了一趟战场,回来浑身都多了一股凛然寒意,瞧着更令人畏惧了。
卫伉立即道:“我阿兄脾气最好了,他也守礼,你当然敢。”
苏武也道:“平阳侯,去病并非轻狂之人,你别误会他。”
一直没说话的张沣也点了点头。
曹襄无奈道:“我没说冠军侯不好,只是尚未大婚,我总不能先失礼。”
卫伉摊摊手:“行吧,怪我脸皮厚。”
曹襄:“……”
曹襄转头看张沣:“一直不吭声,你怎么了?”
张沣看看他们三个:“真羡慕你们,我也想不用再为婚事发愁了。”
明明卫伉才是那个最小的,张沣反倒成了最后一个需要烦心婚事的人。
卫伉便给他出主意:“你想跟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先定下一个模糊的标准,或者说,你看到哪一个人时,想跟她过一辈子?”
这话说得三个人都看向他,曹襄问道:“你很有经验吗?”
卫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有一箩筐的理论经验!
张沣倒是愿意死马当成活马医,曹襄却逮住机会嘲笑卫伉,苏武在中间和稀泥,四个人闹得快要掀翻了屋顶。
霍去病从宫里回来,只踏进卫伉院子的门槛,听到这个动静,立刻就退出去了。
探病的三个人各有各的事要忙,因此在卫伉养病期间他们就来了这一次,之后卫伉又从他爹他哥那里知道三公主也定下了婚事。
卫伉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日子,又不能练武,他便一边学习系统的课程,一边从系统中借了书来看。
等到卫伉已经能自如走路时,又有人来登门拜访,之前与百姓定好约的高粱买家来还给卫伉定金。
“给我?”卫伉纳闷道,“他们何时欠……哦,你告诉他们,不必还。”
当时本来该酒馆老板给种高粱的百姓定金,卫伉知道头一年大家彼此还没有信任,干脆自己拿了这笔钱。
“还有,再跟他们说,他们下乡买黍秫时有什么问题,或者之后酿酒卖酒有什么问题,都能来告诉我。”卫伉吩咐道。
家令领命下去,卫伉盘算着,他先回宫禀报一声脚好了,就得下去看看今年高粱的收成和买卖情况。
不想家令又赶了回来,他脸上满是汗水:“二郎君,他们想当面道谢,还要道歉,二郎君看看,可要见他们?”
若非知道二郎君对黍秫酿酒的事无比上心,家令必然不可能跑这一趟又一趟。
卫伉倒了杯冰镇的酸梅汤递给家令,又叫他坐下来歇歇。
“今天怪热的,有什么事,都先请他们进来吧。”
七月底虽说已经进入秋天了,奈何今年的秋老虎无比凶猛,现在卫伉晚上睡觉还是离不开冰鉴。
卫伉没有让家令再跑,换了个别的下人,很快,他见过的所有酒馆老板就都恭恭敬敬地进了门。
“拜见宜春侯。”
卫伉忙道:“不必多礼,请坐,今天怪热的,你们先凉快会儿。”
众人接过下人呈上来的酸梅汤,又要谢卫伉,他又说了几遍不必多礼。
等老板们稍稍歇了片刻,便有一个打头的主动开口了:“宜春侯,近来我们常往田中去,黍秫已经快能收割了,结的穗足足有这么大,实在高产。”
卫伉笑道:“正因为黍秫的产量不比寻常麦粟稻低,又不好吃,用来酿酒才更加合适。”
老板亦笑道:“正是,小人有一个亲戚,打南边带回来些黍秫,我试着叫人酿了酒,这两日方开坛,果然酒香醇厚清冽,黍秫实乃酿酒的上佳之选!”
“宜春侯……”老板惭愧道,“早先是我们误会了宜春侯,你原是真心为我们,也真心为百姓们,我们实在是羞愧不已。”
说着话,他们已然再次拜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