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小少爷您怎么喝了这么多呀……小同学,你是小少爷的朋友吧,辛苦你送他回来,后面交给我吧。”
程延舟见她搀着桑屿颇为吃力,主动帮忙把人扶进屋。
佣人去水吧台倒水的工夫,桑屿睁开了眼。
他仰面朝天,窝在沙发上,一眼就发现自己被放下来了,当即扭头质问:“你不背我了?”
“看看这是哪。”程延舟居高临下地站着,无视凑在他腿边嗅闻的西高地,放下炸鸡。
“我家。”桑屿回答。
“嗯,你到家了。”
“到家就不背了?”
“……”
不跟醉鬼计较。
佣人端着两杯凉白开出来,开口留程延舟休息会儿,说晚上不安全,等下叫桑家司机送他回去。
桑屿又睡着了,这回是真的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侧脸被抱枕挤出一点不明显的肉。
程延舟从他身上收回眼,站起身婉拒佣人的提议,没多留,拍了张桑屿安全到家的图片发给崔元,喝了口水后便离开了桑家。
期间,没有碰到桑家任何人。
桑池今天难得准时下班,跟好友约着打了两小时网球,接着回家泡了个澡。
此时此刻,他正俯在宽大的镜子前处理帅脸上的胡茬,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五分钟后。
一阵咚咚咚的脚步自楼梯传来,桑池身上围着浴袍,长长的带子系在腰间,趿拉着拖鞋小跑到沙发边一看。
好家伙醉得不轻啊!
他目瞪口呆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弟红红的脸颊,才半抱半拖把人弄到房间沙发,然后马不停蹄地打水清理。
一通折腾下来,猪都该醒了,桑屿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反抗。
全部弄好后,桑池累得一身汗。
他站在床边抹了把额头,捞过斗柜上的跌打损伤喷雾,噗噗把他弟的脚趾喷了一圈:“要老命……你哥我澡都白洗了。”
桑屿蜷着身体躺在床中央,前段时间受伤的脚趾基本消肿了,从duang大一圈变回了正常关节的模样,不过瘀青还没退完,看上去青紫斑驳,颇为可怕。
桑池嘴上不说,其实这几天压根没逼他弟学习。
舍不得下重手就罢了,还昧着良心转了几千块钱给他。
脚上的喷雾干了。
桑屿睡姿狂放,全身上下就穿了条内裤。睡衣倒是在床头放着,不过桑池实在没精力给他穿了。
就这样吧!
桑池俯身抓过羽绒被,“哗”地一抖,把他弟全身盖了个结结实实。
桑屿:“……”
“什么?”桑池低下身,耳朵凑过去。
桑屿骂完人,侧脸埋在枕头里,嘴皮子一张一合:“薄……荷。”
薄荷?
什么乱七八糟的。
桑池一头雾水,却缓步走出房间,垂手趴在楼梯栏杆上,冲下面喊:“宋姨,家里有薄荷没?”
正在客厅收拾茶几的宋姨闻言,抬起头:“有是有,不过是干的薄荷叶。”
“干的?”桑池想了想,“也行,那您帮我泡杯蜂蜜薄荷水吧,要温的,送到桑屿房间,我喂他喝点。”
……
翌日,天光大亮。
桑屿有记忆以来几乎就没喝醉过。
上一次不小心喝醉还是小学,误喝他爸泡的杨梅酒,只一小杯,就让他睡了整整一下午,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酒。
这次也不遑多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整。
脑子胀得可怕。
桑屿拧着眉,抻着脖子伸了个长达十秒的懒腰,才揉揉眼坐起来。
看着熟悉的房间,断片的桑屿:“……”
他怎么在家?!
不是应该在ktv里喝气泡水吗?!
桑屿烦躁地抓了抓糟糟的头发。
完蛋了,他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唯一有一丢丢印象的就是崔元吃了他好几个肘击,还坚持不懈说要送他回家。
他没干什么蠢事吧……
桑屿一骨碌掀了被子起身,一顿翻找,最终在床位沙发缝隙找到了仅剩10颗电的手机。
打开。
点进微信。
某个高高挂在最顶上的四人讨论组,99+的消息。
桑屿隐隐有种不妙的猜想,抿着唇小心翼翼点进去,按了一下右下角小标,跳转到未读消息最开头。
半晌,桑屿啪地将手机盖在沙发上,无声崩溃了。
他的面子他的形象……
该死的崔元……居然艾特程延舟……
想到某个名字,桑屿又抿着唇把手机捞了回来。
没看错的话,刚才黑头像那也有条未读消息,具体文字他没看清。
桑屿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胡乱划拉屏幕,先去其他app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