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遇见阿兄了,阿兄……他不知道皇后突然作此打算,没有准备,还挺尴尬的。”
“尴尬?朕该去看看的!”刘彻可惜道,“近两年去病年纪长了,就总绷着脸,都没有小时候有意思了。”
他又拍拍卫伉的头:“好在还有你这个小家伙!”
卫伉有些无语,合着皇帝陛下从他们家找玩具呢,从他爹到他哥再到他,下一个轮到谁了?
“朕还没有来得及问皇后一句,去病可有瞧着合心意的?”刘彻又道。
卫伉摇摇头:“陛下,我还没有见到阿兄。”
刘彻摆摆手:“过会儿朕去椒房殿,你也去跟据儿玩会儿,问问皇后不就知道了。”
他哥大概率不会有喜欢的人选,不然苏武碰上他也不会是那个表情了。
卫伉将话题拉到正轨:“陛下可有吩咐?”
总不能是喊他过来聊天的吧?
然后,刘彻就道:“没什么吩咐,说些闲话罢了。”
皇帝陛下还真就这么无聊,卫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诚地问道:“陛下,你不忙吗?”
闻听此话,刘彻拍案,他没好气道:“朕自然忙,这些忙还有不少是你给朕找的!”
卫伉无辜道:“陛下,你是天子,为天下万民勠力劳心,是上天所赐,与臣无关。”
“巧言令色!”刘彻拍拍他的头,他随手从案上拿过一个册子,正是去年九月全国瓷器售卖的利润表。
刘彻看了眼最后的数值,阿拉伯数字在朝中已经被普遍应用了,但汉字无疑更加严谨,在实际应用后,桑弘羊主张两套一起使用,刘彻采纳了。
对于桑弘羊来说,这无疑增加了一部分工作量,但因为阿拉伯数字能做更简单的表格,又缓解了他的工作。
这里的表格和卫伉后世看到的不同,因为大汉的表格记账并非从他开始,是桑弘羊通过阿拉伯数字自己摸索出来的。
卫伉第一次知道时,又一次感叹人类的智慧真是无穷的。
刘彻看到这一个月的利润,本就是装出来的脸色登时维持不住了,他眉开眼笑道:“还有人跟朕说什么,因淮南王一案,去岁九月人人自危,还有心情买这些瓷器回家享受,朕瞧着他们好得很。”
卫伉腹诽,这倒也不一定,购物也是发泄的一种,九月又是年前的最后一个月,越紧张越想在这时候安慰自己和家人。
刘彻拍拍手中的册子,向卫伉笑道:“你猜猜,等到明年春日,你阿翁再次出征匈奴,售瓷之钱可足够军需?”
卫伉怎么知道,皇帝陛下把账本看得可严实了,除了桑弘羊等相关人士,别人根本瞧不见半个字。
“看陛下这么高兴,我猜应该够了。”卫伉笑道。
刘彻神秘地笑笑,并没有告诉卫伉他是否猜对了,但卫伉觉得这就是猜对的意思。
瓷器被皇帝陛下做成了暴利的买卖,卫伉无比敬佩。
而且皇帝陛下暴利的赚钱机器还不止这一个,盐、铁、纸,赚来的钱除了用在打仗上,还有农业和边防建设也需要很多。
大汉这么广阔的土地,再多的钱可能都不够花,不怪皇帝陛下偶尔比他还像个财迷。
开了瓷器的话头,刘彻顺势跟卫伉聊起与他有关的许多事,譬如说归顺而来的苍海郡。
按朝中很多人的意见,刘彻起初也这么想,建苍海郡有一条就是农耕,往那里发些农具种子作为他的恩赐,但苍海郡的气候很多地方都不适合种地。
卫伉一句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让刘彻发现自己钻了牛角尖。
不种地的苍海郡难道就不属于大汉了吗?就像他在朔方郡养马,苍海郡自然也该有别的出路。
于是,刘彻力排众议,让苍海郡只在能种地的地方种地,其他不能种地的地方则照往常的方式生活,只是他们得接受大汉的统治,并且,大汉会为他们开通商路。
苍海郡的皮毛、草药等物可以运到南边来卖,冬日时,还有海边的鱼货能往长安运,而他们则需要从南边买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