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的事。
漏夜时分潜入澜渊,没听珞瑶解释清楚,就对她……
突然之间,一种久违的情绪在神明胸中流淌,神明后知后觉,感应到了它的存在。
他叫不出它的名字,但至少能分辨出,这并非无情者应有的状态。
外面人还在,羲洵暂时无暇理会自己身上细微的不寻常,一时间措手不及。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压低声音,“你怎么不……”不早说?
“殿下,你在里面吗?”
元舜还在外面等着,不确定的声音传了进来,珞瑶反应快,忙制止羲洵,“闭嘴,快屏息。”
羲洵正是底气不足的时候,自然是珞瑶说什么,他就顺着做什么,立刻敛下气息,把将要释放出去的神识收了回来。
隔着一道厚重的门,元舜站在外面,迟迟不见圣女回应。
踌躇之际,一只传音蝶从里面飘了出来,他一振,忙伸手接住。
蝶翼停下来,里面蕴含着的正是圣女的灵识。元舜认真聆听,原来镇幽术法浩瀚深奥,一时半刻难以完全掌握是正常的,只要他潜心修习,时机成熟时,自能领悟其中真谛。
等到现任圣使的任期彻底结束,他便正式接任,成为仙族的新圣使。
“多谢殿下,我明白了,这便回蓬莱继续修炼去。”得到圣女提示的元舜放下心来,也没多想,向着殿门行了个礼。
属于仙族的气息渐渐消失在了澜渊尽处,珞瑶的心松弛下来,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人身上。
两人相顾无言,她望着,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不闹了?”她故意问。
羲洵抿起唇,看了她一眼又低下眸子,心绪混乱。
他好像想起那个词叫什么了,难为情。
望着他细微的小动作,无意间暴露的反应不知比以往鲜活了多少,珞瑶心中一动,眸子里隐有笑意闪过。
方才就存在的念头复又显现出来,她问:“你就没有发现,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吗?”
不必她说,羲洵当然感受到了。刚失去情窍的时候,他心境平静,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不像现在,如同身心割裂一般。
这份隐秘的变化令羲洵暗暗迷茫,听见她问:“你以为元舜与我不清白,为何会按捺不住,当夜便来找我算账?”
他眸光微闪,却见珞瑶眉眼舒展,“若你没有动情,那就是占有欲作祟,因那一纸婚约,把我当成了自己独有的物件。”
怎么会?
她口吻自然,羲洵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不禁皱眉,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过这种想法。
他想否认,一抬眼,见珞瑶正定定注视着自己,灰蓝色被溜进窗缝的熹光一照,亮成了一对玻璃珠。
那纤长颤动的睫羽化蝶,在他心上振了振翅。
直至此刻,羲洵终于彻底理解了珞瑶,为什么强烈反对各界追求断情绝欲,原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无论情还是欲,一旦萌芽,势头便是不可阻的。
“我很高兴。”珞瑶说。
羲洵没出声,神情却已经告诉了她全部,欣然之余,她的心和眼都变得通透,像海上迷航的旅人不断寻觅,最终抓住了那颗隐入尘埃的启明星。
此时此刻,世上绝大多数的生灵都还在沉睡,但有一部分正在提前苏醒。
珞瑶相信天地生机未绝,从元舜对世态的各种疑惑,到如今羲洵的“一时冲动”,都向她传递着一个信息,也让她从动摇走向笃定。
爱恨真情,那是天赐予生灵的能力,它在某次意外出走,但终有一日会归来。
……
雨后,神山上天朗气清,昨夜碑林秘境发生的场景,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浮生镜中。
先烈石碑,巨翼青狼。
意气轩昂的少年天骄,抛刀、弃剑,抱头鼠窜,最后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珞瑶一人。
众神站在镜前,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神情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几分凝重。
静默中,羲泠先说话了:“那天珞瑶说的话,也许并非全无道理。”
人心易散,修炼者独善其身,同行者不可一致对敌,如今六界暴露出的问题,似乎全都凸显着那个东西的重要。
情窍。
上次珞瑶提起的时候,众神心中还没有多大感觉,此时再回望,又是一番全然不同的心境。
沧丞叹了口气,“我们自诩为神族,可现在的我们,与那些死物又有何区别?难道就只是会动,会说话吗?”
昆舆离开后,天地间舆论风向变化,断情绝欲之风甚嚣尘上,久而久之,各界百姓如此,就连他们神族,竟然也习惯了各自为各自而谋的生活。
日子越过越无趣,神明也只是徒具一副空洞的形骸。
可他们明明清楚地记得,从前不是这样的。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朝梧开口:“我相信珞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