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花儿来,明确任务之外的事儿她一样也不会干。
好学生头脑好,只要想,阴起人来毫不手软。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
这次事情结束,从拂光塔兑换的灵晶够不够她在海里无忧无虑泡上十年。
姜宝真咽下糖屑,跟着长叹一声,趴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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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逐叙回到驿舍时,大批大批的人正往外涌。
每到饭点,总会出现这蔚为壮观的一幕,傀术师根据大家的需求,建巨树,建屋舍,建院落,自然不会落下灶房,相反建的大而齐全,锅碗瓢盆多不胜数,可会自己做饭,愿意自己做的寥寥无几。
尤其来了人间后。
人间固然有许多不好,规矩多,这儿不行那儿不好,但有一点远胜浮玉,叫人不得不承认。
——吃食花样百变,风味独特,任多奇怪多挑剔的唇舌,都能找到适合的一款。
为此,大家情愿不辞辛苦,将手中的灵石兑换为银钱,揣在手里乐滋滋用完,吃完。
有些脑子灵活的商贩嗅见了商机,不再到繁华街市上寻找空位,而是径直摆来了浮玉门口,盯上了这嗷嗷待哺的两千多张嘴。反正这儿空旷,四面没房屋,有的是地方。
而且浮玉人个个身上有积蓄,对人间银钱没概念,出手阔绰大方,从不还价,深受商贩们喜欢,日日换着法变花样做新奇东西。
香味从早飘到晚,饭点最勾人。
短短几日,这条街改头换面,竟有了城中一些热闹街市的规模。
先还各自头疼,唉声叹气的两位总指挥,孟合与姜宝真赫然在人潮中。
两人只是一起出来,很快分开,姜宝真奔着糖果点心摊子去,几个女队长在排队,见了她招手,意思是还不错,她兴冲冲去了。孟合在木铭上提前约了方原与江子遇,他们很快下来了。
叶逐叙正是这时候进的驿舍。
人都在出,只他一个逆着人潮入,没用术法御空,不避不闪,不疾不徐,看上去还有些慢悠悠,散步似的。
偶尔与他擦身而过的在走了几步后回头跟他打招呼,有急急忙忙不小心撞到他手肘,定睛一看后道歉的,大家唤他大首领,他一一应,实在别有风度,引人侧目。
驿舍里有位戴着面具的拂光塔下属挤出来,到他身边,翕动嘴唇,低声汇报情况。
李行露没开启换位战。
显然,他昨夜不辞辛苦演的那场戏生效了。
下属说李行露在三楼待的时间不短。说了不少话。出来时情绪稳定,不似动怒,但看孟合的表现,也没有妥协。
正常。
叶逐叙心道:这些成名已久的天之骄子,信奉的向来是不行那就来碰一碰。
他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让李行露为他让路。
人群中,孟合看见他了,挤过来将他上下看了遍,一叠声问:“你好些了吧?昨夜发作得很厉害?我昨晚找了换了些药,不知道有没有用,等下拿给你。对了,你……”
他意识到什么,挑眉凝声问:“你是不是见她去了?”
叶逐叙颔首,承认:“是。”
孟合看他表情看不出什么,问:“怎么说,顺利吗?”
“不太顺利。”想想苏聆兮避如蛇蝎的态度,叶逐叙神情不变,如实答。
人太多了孟合不好再多说,入妄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他犹豫片刻,拍拍他的肩,说:“我等会去找你。”
“好。”
叶逐叙接着朝自己的方向走,穿过人流,绕开钢铁树与小楼,回到僻静的小院。
孟合与方原,江子遇碰头,将这条美食街从头逛到了尾,到摊尾时,一只雪白的波斯猫受了惊,两只耳朵压低,哈气,蹭着几人的裤脚一扭身躲进小巷深处,蓬松的尾巴摇了两圈后飞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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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圣武街,寸土寸金,恒王府坐落在这里,占了大半条街。
今夜王府大门紧闭,开了两道角门,几顶灰顶小轿停在侧门,两三位医官与宫中来的御医被王府左、右长史领着快步穿过东偏堂与跨院,至嘉乐堂。
仆从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
来的医官与御医长年为恒王看诊,是王府的常客,今夜被急匆匆请来,稍一思忖便意识到什么,其中一人问:“连日下雨,早晚寒凉,王爷可是感染了风寒?”
常人感染风寒,吃些药,卧床几日便好了,算不得什么,可对恒王来说,任何一场病都异常凶险。
左长史神色凝重,摇头:“是有些,但请诸位一起来,是因王爷体内的余毒发作了。”
医官们当下面色大变,顾不得再问,抱着药箱,带着药童步履匆匆进了正殿寝房。
五月末的天,屋内门窗紧闭,小帘垂下,床前已守了位鬓角花白的老者,他双掌托着枕上男子的脖颈,使他不被嘴里喷溅的秽物呛到。见医官们到了,道:“老穆,你们快来,为王爷备药,我来施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