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雀理所应当地道:“听一些妖物说,王爷和皇帝已经在博弈了。那就尽快赢下一局吧。”
周自恒定定看向玄雀,头一次打起精神观察一只妖物。
都说妖物鲁莽,蠢笨,看来是大错特错。
“可以。”他道。
“日后你们有什么行动,是否方便提前往王府报个信。该做准备我得做,该遮掩也得遮掩。”
玄雀欣然应允。
周自恒:“最后,我希望妖类签血契答应,不得大肆屠戮凡人,不得动摇山河国本。”
好天真的凡人。
血契是什么东西,妖族不认这个,签时就算指天发誓,反悔时也不会眨下眼睛,它们可不是些好东西,至毒至阴至怨之物长出的东西,哪能指望它们守诺?
连犹豫也没犹豫,玄雀拍打着翅膀:“我答应你。”
“王爷提了这么多要求,也该换我提两个了?”玄雀亦是有备而来,眼珠狡猾地转动:“我可代妖族发誓,不大肆屠戮,这段时日因我大力规训,京都才得以风平浪静,可妖食人是天性,这次战役,我有些手下受了伤,妖巢又没了,它们需要活人恢复。王爷可否相助。”
周自恒下颌绷紧,手指动了动,半晌,他道:“两者只能选其一。”
玄雀问:“两者?”
“妖巢一散,大妖们气息暴露,常人察觉不到,可我想,门可以感受到。现在谁也不知它要做什么,万一它改变计划,来个出其不意,擒贼擒王,将前列大妖逐一镇压,你们要如何应对?”鸟类没有人的表情,可周自恒能感受到对方变得阴沉可怕的气息,他不疾不徐地接:“这个时候,我的龙脉能替你们遮掩。也只有我会。”
“我猜这或许是你要提的另一个要求?”周自恒朝它做了个请的手势,背靠回去:“二选其一。”
玄雀久久沉默,从未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让她做选择,连妖都少。
“可以。”再开口时,她声音沉了一截,做出选择:“在完全摧毁阵法前,用龙脉抹去我们的气息。”
周自恒点头,他抿了抿热茶,润润唇,又道:“除了同化,没什么别的办法延缓我的病情发展吗?夺皇位不是简单的事,我如今的身体,床都下不了,能做的事不多。”
“合作还未正式开始,我已经要给你们提供实际的帮助了,礼尚往来,你们却只给我一份口头承诺,于我而言并不划算。”他冷静地,大胆地试探:“想想办法?”
“自然,礼尚往来。”
出乎意料的,玄雀认可了:“办法我早带给你了。还记得初次见面,我叼给你的那颗果实吗?那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吃下它,你有三日的时间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三日。
周自恒默念着这个时间,强忍着久坐的不适和虚弱,再次抬头:“我心中还有两个小问题,忍得辛苦,想问问你们。”
他紧盯着玄雀毛绒绒的脑袋,不肯错眼:“我病得突然,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
素来只有它们冤枉别人的,还没有别人冤枉它们的,玄雀一听,脖子上的绒毛都竖起来一撮,声音尖尖,变得危险起来:“你怀疑是我?”
“太过巧合了,不是么。”
“我还不屑背后做小动作,把人绑回妖巢,敲碎骨头,用刀抵着脖子威胁才像我的作风。”
周自恒审视的眼神停留半晌,最终撤下了。
不像撒谎,又不能确认真不是他们所为,只得暂时作罢,自行忍耐。
毕竟事已至此。
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看了镇妖司往宫里递的禀呈,上面提及,妖柜镇压万妖,可只见第二,不见第一。第一在哪?是何物?不在妖柜,是否与门有暗中联系。”
万妖之首,何其瞩目,然而就算在千年以前那段混乱的时间,都好像没有出来过。
完全找不到一点记载。
“妖族没有第一。”玄雀用翅尖点点自己的胸脯,而后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盘旋起来,离开前,属于女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周自恒的耳朵里:“何不换个角度想想,待妖柜第二再进一步,不就是第一?”
玄雀一走,叫人惊栗发颤的气机一散,门外汗流浃背的长史们奔进来,搀扶起周自恒,姜泉山速度更快,早就端着碗汤药站在外面了,这会一抬他下巴,将药汁灌入。
周自恒尚在思考,皱着眉,嘴里喃喃:“再进一步。”
已经是第二了,不知多么强大,千万年凝聚的邪物,短短一年半载间,要如何再进一步。
很快,他想到了答案。
场域。
毋庸置疑,开场域时,即是这只妖邪最为强大的时候。
玄雀离开后,周自恒找到了那颗果实。
鲜红色的果子被下人用丝帕包着递到他手中,他手掌白,衬得果子越红,当日他让人处理了这东西,管家便将它丢到了寄放杂物的房间里,一番翻找后发现这么些天过去,它不仅没瘪,反而更饱满了,汁水在薄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