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自有都指挥使随同,为何还要援兵?”萧景琰问道。
“陛下,那人人都知识都指挥使的兵,就怕有用心之人从中作梗,以都指挥使的名义,怕是不妥。”
萧景琰看了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盛珩,点了点头,“丞相所言只是,以朕口谕,准领堡军沿途暗中护送。”
张为怀这才跪谢,退身出去。
“太傅说的,可是如此?”萧景琰问道,“要朕派御林军暗中观察这两支队伍。”
盛珩点了点头,“陛下,只需暗中派兵,便可知其中。”
萧景琰看着他年纪尚轻,却已然有老太傅的风范,心中发紧,收敛了神色,轻轻说了出来“若是嘉诚公还在世,朕也无需如此忧心。”
见他提到自己的父亲,盛珩微微低头,“是臣无用,让皇上费心。”
萧景琰摆摆手,“不是,是朕看着你同你父亲如此相似,心里发酸,怀念故人罢了。”
他听闻手紧紧拽在袍内,身形微顿,倒是感觉腿痛的厉害,连同心脏一阵发紧,正前方的黄龙飞天缠绕在柱子上,皇家的威严落在萧景琰的身上,他脸上噙着笑意看向盛珩。
“朕今天回想十几年前,太傅冒着风险给朕送来这继位诏书,却死于那贼人之手,朕却无法为太傅取得公道,实在有愧于你。”
盛珩仍旧低着头,“父亲一生鞠躬尽瘁,如今大雍王朝政治清明,国力殷实,实乃陛下之大功,父亲九泉有知,也会瞑目的。”
萧景琰笑了下,“一时惹你不快了,是朕疏忽了。”
“老师,太傅大人可在?”门外传来声音,李公公拦住太子,“太傅大人正同皇上商议事务,太子殿下稍等片刻。”
“让他进来吧。”萧景琰才开的口,就见太子跑了进来,果然盛珩在此,围着他转了一圈后,悠悠开了口“太傅大人昨夜大婚,为何今日匆匆入朝?”
盛珩看了眼萧景琰,才轻声开了口“君臣道,殿下可写完了?”
萧煜收起笑容,“太傅大人,怎的成亲了更加的古板?”
李公公同萧景琰互看一眼,都捂着嘴巴笑了,“你若是学的太傅大人一半的沉稳,朕也无需担心了。”萧景琰摇摇头,指了指他。
“父皇,儿臣年纪尚幼。”萧煜低声说道。
“太傅大人像你这么大时,可是为了嘉诚公,书写状书十二卷,公堂之下舌战群儒之人,你啊,还要好好学。”
盛珩闻言,拉了下太子殿下,“今日可是要交功课了。”,便将这话题给截住了,萧煜点了点头,“太傅大人,新妇可讨你心意?”
盛珩点点头,“她同你一般贪玩,但是聪慧,自然令人喜欢。”盛珩站久了,略微松了右腿的力量,将那旁边的拄拐拿了过来,脸色越发的苍白。
外头积雪融化,屋檐下水柱成型,滴到石板路上湿润一片,汉白玉栏杆上冲出一道道水痕,几位宫女低头慌忙走过,盛珩站在廊下,翘望这满城的光景。
“太傅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萧煜跟着他出来,见他眼底一片荒凉,“可是担心这次的灾情?”
“太子殿下对这次灾情有何看法?”盛珩看了四周后,悠悠问出。
“我认为,三哥此举得父皇之心,并不得民心。”他斗胆说了出来,抓住盛珩的衣角,“那流民安置城中,实为傀儡。”
盛珩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的衣冠摆正“民心何解?”
“听”萧煜说道,“太傅大人说的,多听少说,便能知道其中不能解之事,我们应该听流民的心中所想,将其其中所盼禀报出去,而不是,而不是一昧的关押施舍。”
盛珩笑了下,“继续。”
“那旱灾并非一日造成,虫蚁之蛀岂是一天所致,那底下地方官处置之道,防旱之法为何年年失效,应该从中追究。”
“太傅大人,我说的对吗?”太子抬起头看向盛珩,眼神里面带着一股赤诚,让他终于咧开了嘴角,“臣认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他欣慰的朝他拱手鞠躬,“臣心慰之。”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