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又请魏大铭吃饭,以示歉意。这也是他进一步拉拢手下的手段。他想通过魏大铭,牢牢把军技室掌握在手里。戴大铭其实也想要把自己“主任”前的“代”字去掉。他按照戴笠的意思,一心要把“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控制在军统局的人员手中。他下令要全室人员各交二寸半身照片三张,企图把所有人员强行拉入军统组织。可魏大铭没有料到,这事遭到了“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很多人的反对,特别是原来跟随温毓庆工作的那些人更为激烈。
戴笠听说后,害怕场面闹僵,就亲自出面请客吃饭,进行多方面的拉拢,但也没能奏效。魏大铭见软的不行就采用了硬的手法,他指使秘书室人事股从人事档案中,把温毓庆的亲信时任秘书室秘书的王维均等三人的照片取出,随函送到重庆卫戍部稽查处,以这三人有“通敌嫌疑”为由,要求稽查处派人监视。稽查处随后复函说:“本处人手不足,无力承担此项任务,若确有必要,可由贵室自派军统人员就近监视。”
魏大铭等的就是这封回信,可是复函寄到时,凑巧被王维均本人拆阅时发现。王维均等人联名写报告给蒋介石控告魏大铭,并附上了重庆卫戍部稽查处的函件。此时的蒋介石对“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内部的矛盾已有所了解,在权衡利弊后,即下令撤了魏大铭在“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的任职,要戴笠将其调回军统局。魏大铭走后,蒋介石又命毛庆祥为“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的代主任。
毛庆祥上台后,留下来的军统局的人员又处处为难他。于是,毛庆祥再次向蒋介石告状,迫使蒋介石下令在“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的所有军统人员全部退回军统局。自此,“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的一切活动,都与军统局没有任何关系。尽管戴笠对其人和事敢怒敢,但对蒋介石的决定他只能听计从。不过,魏大铭等军统人员回到军统局后,戴笠很快又命令他们重新组建了一个“特种技术研究室”,继续干着密电研究和破译活动。此时,“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与“军统局特种技术研究室”已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单位。
而改组后的军技室又成立了专员室,任命池步洲为主任专员,从事魏大铭从前的技术工作。后来震惊了世界的日军袭击珍珠港事件发生前夕,就是他预先在密电的破译中发现了端倪。但是为何后来的功劳又被戴笠抢走了呢?
池步洲是福建闽清人,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曾在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工作,并与日本姑娘白滨英子结婚,生有一子两女。抗日战争爆发后,池步洲出于爱国赤诚,毅然冲破重重阻力,携妇将雏回到祖国。他最初应邀参加军政部长何应钦在军政部内组建破译日本军事密电码的机构,并担任了军政部研译室主任。他在没有助手的情况下,用最简单的方法、最原始的工具和最简陋的设备,总结出一套破译技术上的秘诀,成功破译了日军外务省密电码。他还因此获得了一枚光荣奖章,并被调到了军技室。
池步洲刚进入军技室的时候,还是温毓庆掌权。温的儒雅风度和敦厚气质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不久之后温就去了香港,接手的魏大铭仗着有戴笠撑腰,为人飞扬跋扈,目空一切,所以跟牛脾气的池步洲关系闹得很僵,一度把他排挤在关键部门以外。
毛庆祥重新上台,又带给了池步洲新的机会。
在“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里长期被排挤的池步洲,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虽然,职称变化后薪金照旧,但池步洲工作的积极性被激发出来了,所破译日本外交密电的成效也更大了。
从1941年5月开始,池步洲在破译日本外交密电中突然发现,日本外务省与美国檀香山日本总领事馆的来往电报的数量剧增。檀香山是美国夏威夷州首府所在地,著名的珍珠港就在檀香山的旁边。珍珠港是个便于防守的天然良港,当时美国太平洋空军和舰队司令部都驻扎在这里。池步洲所破译出的六十多份密电,内容基本上都是日本外务省要日本驻檀香山总领事馆报告:1。停泊在珍珠港内的美军舰艇的总数以及同类舰种的数量和舰名;2。美军舰艇和航空母舰停泊在珍珠港的位置及进出港的时间;3。一周中哪一天美军停泊在珍珠港内的舰艇数量最多;4。珍珠港内美军官兵上岸和下海的时间和规律,特别是星期天美军官兵休假的起止时间;5。收集夏威夷的气象情况等。
池步洲觉得这些情况很重要,经过汇报,上级要求他密切注意日本方面有关珍珠港的往来密电,每月就此事写出专门报告呈交给蒋介石的侍从室。应该说从那时起,中国方面已经预测到日本将对珍珠港有所行动。
1941年12月3日,池步洲又破译了一份由日本外务省致日本驻美大使的特级密电。日本外务省与驻各国使领馆之间的密电有通用型的和专用型之分,池步洲破译的这份特级密电用的是日本外务省与驻美大使馆之间专用的密电码,属于最高的保密级别。其主要内容是:
一、立即烧毁各种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