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走官道,一队走旧河堤,最后一队沿水路。”
“无论遇见谁,都不要争辩,只把公文交出去。”
三队人马刚刚出发,城墙上便传来急促锣声。
“东南方向发现骑兵!”
“距离不足十里!”
临河军来得比所有人预料中更快。
显然陆文昌在逃离县城以前,便已经派出快马送信。
此时再靠公文追赶,已经来不及了。
顾明章脸色微白。
“陆文昌的急报上盖着县印。”
“临河军只怕已经认定县城失陷。”
“那就让他们看。”
周野让人将荒山守卫的兵器全部堆到东门外,距离众人十丈远。
三十名守卫只穿布衣,空手站在道路两侧。
张茂带领县兵站在城门内。
张茂带领县兵站在城门内。
郑武站上城楼。
县城四门全部敞开,街上的百姓也没有被驱赶。粮运账册、崔家红账抄本、曹盛携带的灭口密信,则整齐摆在城门外的长桌上。
冯德、曹盛和几名县令私兵也被押到桌旁。
周野没有让百姓围堵道路。
临河军想进城查,随时可以进去。
不久后,大队骑兵出现在官道尽头。
马蹄掀起大片尘土。
最前方是一百名披甲骑兵,后面还跟着三百名步卒。旗帜上写着一个醒目的“临”字,刀枪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寒光。
真正的边军,与黑风寨完全不同。
队伍距离城门两百步时,便已经迅速展开。
骑兵分向两翼。
步卒在中间列阵。
数十张军弓同时指向城门。
一名身披铁甲的将领骑马来到阵前。
“城中之人听着!”
“临河军奉安平县急报前来平乱!”
“荒山匪首周野,立即出城受缚!”
“其余受胁迫百姓放下兵器,军中可以免罪!”
城墙上下没有人逃跑。
也没有人关闭城门。
周野独自走到两军之间。
身上没有刀。
双手也空着。
“我就是周野。”
临河军将领盯着他。
“县令公文说,你率五百流民攻破安平,杀死县尉,劫掠县库。”
周野指了指敞开的城门。
“将军看见攻城痕迹了吗?”
又指向囚车中的冯德。
“县尉可曾被杀?”
“县库就在城内,将军可以亲自派人清点。”
临河军将领没有回答。
他自然看得出,安平县根本不像刚刚被攻破。
城门完整。
百姓没有逃亡。
守城县兵也仍在岗位上。
唯一不见的,反而是发出求援公文的县令。
顾明章手持县丞印,从城门中走出。
“本官安平县丞顾明章。”
“陆文昌侵吞赈灾粮之事败露,已携县印和边军粮饷出逃。”
“陆文昌侵吞赈灾粮之事败露,已携县印和边军粮饷出逃。”
“张班头、守城营和城中百姓皆可作证。”
临河军将领眼神微沉。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盖着安平县印的公文。
“陆县令半个时辰前已经抵达临河军营。”
“他说自己侥幸逃出县城,请军中立即发兵平乱。”
孙大虎忍不住骂道:“他逃得倒快!”
将领没有理会,继续说道:“陆县令还带来了十七辆粮车。”
“声称那是从匪徒手中抢救出来的边军粮饷。”
周野与张茂对视一眼。
陆文昌根本不是准备绕过临河军营逃走。
他带着边军粮饷主动进入军营,是想用粮食换取临河军替他sharen。
只要周野等人死在“平乱”之中,粮运账册和崔家红账便都能变成伪造。
周野拿起桌上的一只账册木箱。
“将军既然已经见过陆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