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现,他一袭锦袍已换下粗布麻衣,原本清俊的眉眼,肿胀变形,鼻梁歪斜、下颌宽阔,转眼化作满脸横肉府中喂马郎。
这任谁见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此人就是周叙。
“王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张管事扯着公鸭嗓喊道,“赶紧跟我去备草料!明儿府里那些贵客的马儿,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周叙垂眸,暗暗勾了勾唇角,这送上门的差事,可不正是求之不得的良机。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连老天爷都在成全他。
张管事扯着破锣般的嗓门絮叨一路,周叙却破天荒觉得这聒噪声悦耳至极。
甫一踏出督公府厚重的朱漆大门没多久,他便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神色,“管事的,我实在憋不住了……”
趁着他皱眉嫌恶的间隙,他闪身钻进街角巷陌。
三两下褪去粗布衣裳,换上早已备好的劲装,就连呼吸都感觉到自由,他打听一番,马肆买了快马,扬鞭疾驰而去。
周叙都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如此轻松。
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
……
“废物!”
茶盏炸裂,碎片乱飞,锋利的碎片裹挟着滚烫的茶水,尽数飞溅在跪伏于地的侍卫身上。
那侍卫吓得肝胆俱裂,几乎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头深深埋下,声音颤抖道,“属下该死!”
“找!找不到,所有人提头来见!”
沈千予怒喝一声,一脚狠狠踹向身侧的檀木矮几,矮几轰然倒地,其上的物件散落一地。
跑了!
他从来没想到周叙会跑!
沈千予双目猩红如染血,指节捏得发白,连檀木椅扶手都被他攥出几道深痕。
仔细回想着,这两日周叙的举止行,原来那些缱绻温存,竟是为今日的逃亡设下的局?
不对!
一切都有端倪!
从福王府回来那日,周叙便像换了个人,缠着他软语温存,求他给他承诺。
没要权。
唯独要他人。
当时,他只当周叙为了贪欢,如今想来,那时的他已然对他动了情,这荒谬的念头如毒蛇般缠住他的心脏,让他又恨又恼!
“该死!”沈千予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桌面破碎。
方才周叙疯癫的举动气煞了他,他……问他,当真没有别的心思,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是啊,
他怎能忘了,周叙一身傲骨,要是不喜欢绝对不会去触碰,他却语伤害到了他。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不对劲。
沈千予痛恨自己。
重生一次,还是不够了解周叙。
……
一连深夜,都没任何周叙的消息,他彻底的慌了,越想越乱,他重生,立马将周叙接到自己眼皮底下。
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就应该等着前世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间点,也不会这样浪费整整五年,才等来周叙。
还让他给气跑了。
沈千予越想越乱,迷迷糊糊在周叙经常躺在的躺椅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
他梦到了前世。
他服用假死药,要逃离周叙掌心。
整整七天,沈千予的身躯僵冷如冰,脉搏与呼吸尽数停滞,唯有意识清醒得可怕。
他能清晰感知到周叙滚烫的体温,听着他崩溃痛哭的声音。
他能清晰感知到周叙滚烫的体温,听着他崩溃痛哭的声音。
“沈千予,就算是死,我也要娶了你!”
“活着逃不出我的掌心,死了更别想!”
……
沈千予被困在意识的囚笼里,每日听着周叙从癫狂怒吼到崩溃痛哭,深夜的啜泣声穿透棺椁,带着绝望的呜咽,“回来……求你回来。”
“我错了,只要你回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自由,我放你自由,求你回来,千予。”
当意识重新归位,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沈千予艰难睁开眼,他躺在金丝楠木棺中,身旁的周叙穿着大红喜袍,僵硬的手臂死死箍着他,嘴角干涸的血迹蜿蜒而下,早已没了呼吸的躯体却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无数虫蚁顺着喜服的金线爬动,啃食着他逐渐腐烂的皮肉。
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