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忙换了个问题：“那什么，你们年纪挺轻啊，结婚了没？”

“啊？我们儿子都俩了。”张大勇说完随口问道，“你俩呢？”问完自知失，只得捂住嘴不说话。

“我俩，我陪姐去医院看她老公呢。”赵大刚说完又被踩了一脚，他只得一边揉着脚，一边无奈地看向柴娟，心想自己这句话也没有错啊，怎么了？

他这话原没有错，可想想刚才人家刚喊你“宝贝儿”，你现在解释陪人家去医院看望她老公，听的人自然会浮想联翩。

但见柴娟生气，他也不好相问，只得对张大勇敷衍道：“那你俩挺厉害啊，年纪轻轻都两个孩子了。”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乔茹此时已完全可以确认，柴娟就是一个喜欢四处勾搭、背着老公偷人的坏女人，鄙夷的神情毫无掩饰：“我们是合法有证的，就是再多两个孩子也是合法的。”

张大勇都听出她话里带呛，忙用胳膊推她一下，但乔茹毫不在意，只是双手环抱胸前，虽然读书不算很多，但从小到大的教育都很传统。

赵大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她，气得牙痒痒直想把两人扔下车去。柴娟也不甘示弱：“哦，那你们是挺厉害啊，阿姨我这么大年纪，还没领过结婚证呢。”

此一出，在座四人都惊讶不已，甚至马自达都变得更慢了。

赵大也是张大嘴巴看向她，心想你就算想找回场子，也不能用这么拙劣的谎啊，儿子都那么大了，人张大勇也一直在这个工地上，跟邓山也算熟人。虽然对面两人看着还像孩子，但也不能真把对方当三岁小孩骗啊。

柴娟看出他也不信，便继续道：“干嘛？我说都是真的，当时年纪小，家里安排相亲，我，两人在村里结婚办了事，那时节领证，跑老远的镇上都没有，还非要去县城领，远就算了，压根没有一条好路，他一个人骑个自行车要好几个小时，我也不会骑车。而且婚后没几个月我就怀上，他也跟村里其他男人一起出去打工，每年就过年回来住个几天。

再后来路是修好了，村里也广播说去补领结婚证还送两只脸盆和两条毛毯，可他每年回来时节太晚，县里领导们也放假了，而且他一回来，要么在床上睡一天，要么就是跟村里人打牌或者几个人一道去镇上洗澡，也没时间陪我。反倒是他住院这几个月，比我们认识十多年说的话都多。”

听完柴娟的话，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连乔茹也没再多说什么。虽然张大勇也常年跟自己父亲待在工地，可只要一得空闲就会给她打电话，之前有个工地就在家附近，张大勇每天下了工，还骑近一小时自行车回家陪自己，早上天不亮再骑回工地。

如此一比，自己好像确实幸福太多。

张大勇更是没有多说什么，不同于乔茹，他很清楚邓山是什么人，仗着自己做钢筋工代班、深受老板信任，手上那点小权利被他发挥淋漓尽致，不仅常对身边女同事动手动脚，还总给其他人小鞋穿。其他工人无奈只能经常给他买烟送酒，有些犯了错的工友，为了请他在老板面前包容包容，还要带他去镇上那些洗浴中心过夜。

更有甚者，他还学人老板，在工地上也包了个女工友，两人在工地上好似夫妻，无论白天黑夜、到哪里都形影不离。那女人张大勇也见过几次，虽然也来上工，基本都是迟到早退，即便人在工地上，干不了十分钟的活就找这个聊天、寻那人说话。可就这么个人，据说去年还被他们钢筋工老板评为优秀员工，奖励全年全勤奖五千元。

这个奖，邓山自己都没捞到，却帮那女人捞到了。所以邓山可以说是从身体和心理上都早早背叛了这个家庭。可等他出了意外，那女人去医院看望过一次后就主动换去其他工地，照顾他的事还是都落到柴娟身上。

“那？”乔茹开口将沉思中的张大勇唤醒，他怕她再说伤人的话，急得也踩了一脚。

可柴娟踩赵大，那都是轻轻踩个脚边暗示一下，张大勇则是没轻没重地上去一大脚踩在乔茹白皮鞋上，瞬间那洁白无瑕变成了一大块黑脚印。

“你干嘛？”乔茹气得直接站起身，马自达车厢狭小，她脑袋直接撞到铁皮车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又疼得倒了下来，被张大勇一把抱住，揉着她的小脑袋忙安慰。

可这边乔茹还是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张大勇只得喊停了车，说下去空间大给她好好揉，下车后他在乔茹一通小拳拳锤胸口的攻击下把邓山的事迹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乔茹对柴娟顿时再无敌意，反而很心疼这个几乎独守空房十几年的女人。

而另一边的车上，赵大见二人下车，转头低声问道：“要不关上门咱们走吧？”

柴娟虽然很不喜欢乔茹，但看向外面白茫茫一片，还是摇了摇头。

等二人再次回到车上，气氛完全变了，乔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