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飞太恐怖了,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涂铁的声音都在发颤,没了往日镇定。
簿重刚死死盯着厂房门口,语气冰冷:“慌什么!坚守阵地!厂房里才是我们的主场,他关飞敢进来,就是自寻死路!”
张绍云也强压恐惧,开口打气:“大家稳住!关飞一次只能发一把飞刀,我们还有八杆狙击枪。只要他敢进来,迟早被乱枪打死!我们有机会赢!”
可关飞岂会傻到自投罗网?
他清楚,厂房内八杆狙击枪早已蓄势待发,就等他上门送死。
但他更清楚,这八个狙击手,并非人人都有簿重刚和张绍云的实力,长时间潜伏、高度紧张,迟早会让他们露出破绽。
这场狩猎,他志在必得。
此时24小时的对抗时间才刚过去一半,有的是时间,陪这群猎物慢慢玩!
暮色未沉,残阳的余晖刚擦过废弃水泥厂的穹顶,关飞藏身暗处纹丝不动。
他要等的从不是“安全”,而是里面那群人身心俱疲、濒临崩溃的瞬间。
人在精力高度集中状态下,撑不了多久!
唯有把对手熬到精疲力尽,虐杀才够尽兴。
他不进去,本身就是最狠的心理战。
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张网,死死罩住厂区,比直接冲进去更让里面的人坐立难安。
“关飞!你有种就进来决一死战,别像缩头乌龟躲在外头!”
张绍云的吼声炸响在厂区,带着色厉内荏的狂傲,明摆着要激他入局。
关飞低嗤一声,声音漫不经心却穿透力极强,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急什么?人有三急,老子要去放松一下。你们先憋着,等我舒坦了,再进来收拾你们这帮废物。”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厂区里的人早已没了最初的嚣张,一个个满头大汗,后背的作训服被冷汗浸得发皱。
黑暗潮湿的环境像无数只虫子,啃噬着他们的耐心和体力,唯有簿重刚和张绍云这两个变态,还能强撑着保持警惕。
“关飞搞什么鬼?去个厕所要这么久?”
有人按捺不住,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语气中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这破地方又冷又潮,再耗下去,不等他进来,我们自己先垮了!”
簿重刚盯着狙击镜,眼神阴鸷如冰,声音冷得刺骨:“蠢货,他哪是去厕所?这是玩疲惫战术,耗死我们,等我们撑不住了,他再进来捡人头!”
“怕他个鸟!”
有人红了眼,嘶吼道,“我们八个人,一起冲出去,碾死他一个绰绰有余!”
张绍云猛地呵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闭嘴!他进来是靶子,我们出去,才是送人头!这里视野开阔,他的飞刀术你忘了?只能等,别无他法!”
“可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又有人急了,“要是超时没干掉关飞,我们照样输!”
簿重刚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笑,目光依旧锁在门口:“放心,以关飞的傲气,不把我们全部解决,他绝不会罢休。换做是我,也会赶尽杀绝。”
他笃定关飞会按常理出牌。
时间一点点流逝,暮色彻底被夜色吞噬,浓黑如墨的夜幕,将废弃水泥厂裹得严严实实。
夜里的环境愈发恶劣,夜风卷着刺骨的寒意灌进厂区,让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咕咕直叫。
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身心的极致折磨。
比起白天,此刻的坚持,更考验人的耐力和意志。
关飞心里门儿清,人最困、最容易出错的时候,从不是天亮前,而是深夜时分。
这群人折腾了一天,早已累得脱力。
平日里九点半就熄灯睡觉,此刻早已困意翻涌了,唯有簿重刚和张绍云,还在强撑。
对狙击手而,只要有一丝丝的疏忽,就是致命的失误。
簿重刚自然也懂,沉声下令:“关飞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你们分成两组轮流休息,我盯着门口。”
他的眼睛死死黏在狙击镜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劲,若是他,必定会在对方最熬不住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我们还剩八人,分成两组,每组休息半小时,轮流警戒。”
何礼杰推了推黑框眼镜,快速提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训练基地的监控室里,楚方威和罗扬浩盯着屏幕,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