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身着月白色的长衫，松垮地披着，衣带系得随意，头散着，没有束冠。

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脸上挂着一抹懒散的笑，眼睛里有着常人没有的光芒。

狄隆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息，三息，五息。

“曹……曹公子？”

嘴巴慢慢张开又合上，眼眶逐渐泛红，莫名哽咽。

他身后的十几个汉子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头儿怎么了。

门口那人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歪了歪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狄隆，好久不见。

挺上进嘛，看你这身装扮，都当上一城操守了。”

狄隆闻言，膝盖一软，下意识地要往下跪，可身体突然不听使唤，只是僵在原地。

他身后的汉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生了什么，只感觉头儿此刻的反应很怪。

狄隆盯着曹笔那张脸，眼眶里水雾朦胧，颤声道：“曹公子，真的是您？”

“是我。”

狄隆的喉咙里出一声含混的东西，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东西逼回去，接着退后半步，整了整衣冠，对着曹笔深深一揖，弯下腰去，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狄隆，见过曹公子！”

他身后那十几个汉子虽然不明就里，可看见头儿行了这么大的礼，也纷纷跟着弯腰，揖了下去。

曹笔伸手把狄隆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先回去，晚些时间，我来找你们跟白同知。”

“公子您怎么知道白大人当上同知了？”

狄隆闻言一惊，颇为疑惑。

曹笔咧嘴一笑，通过传音的方式，只讲与狄隆一人听：“以前忘了告诉你们，我还有个人尽皆知的身份，叫鬼吏！”

此话一出，狄隆如遭雷击，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