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留意到正月初七这一日清晨,昔日的晋王府内,出来一列浩荡的送葬队伍,排场堪比亲王公主,却没有大吹大奏,悄无声息出了城,队列前面,是个被人抱着的婴孩。
那婴孩啼哭不止,引得路人侧目,直到出了城门才渐渐止歇。
赵衍一身素缟,立在西城门上,他害了雪盲眼疾,尚未痊愈,不能直视天光,隻得隔着眼纱,远望那白色车队扶棺行远,等到终于看不见了,抬手去解眼纱,想再看个真切。
鹤望道:“陛下,太医叮嘱过,闹不好会……落下病根。” 一辈子看不清楚。
赵衍未曾迟疑,拉住绳结一抽,黑色眼纱随风西去,似是要去追那队扶棺的人。
四周积雪未化,仍是灰白一片,太阳升起来,强光刺入他大睁的双眼,痛得热泪盈眶,强忍不阖上双目:“看不得想看的,要这眼睛,只是摆设。”
留不住心爱之人,富有天下,不过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