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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冰坨,带着亿万年的死寂寒意,穿透破烂的校服,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地面是冰冷的黑色岩石,粗糙的颗粒硌着侧脸,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入,几乎要将血液都冻僵。
渴。
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砂砾和玻璃渣,每一次吞咽都如同酷刑,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更深的、如同沙漠龟裂般的干渴。
嘴唇早已干裂起皮,渗出的血丝带着铁锈味,反而让那渴求清水的欲望更加疯狂地灼烧着喉咙和胃。
“…水…”
一个破碎嘶哑的音节,不受控制地从我干裂渗血的唇缝里挤出来,微弱得如同垂死的呻吟。
眼皮重逾千斤,勉强掀开一丝缝隙,眼前只有一片旋转的、模糊的重影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身体上几处沾染的荧光苔藓粉末,散发着幽幽的、微弱的蓝绿色光晕,像鬼火一样映照着身下粗糙的岩石纹理。
“楚弈!楚弈你醒了?!”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却又强压着惊喜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很近。
冰凉、带着细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开我额前被冷汗和血污黏住的碎发。
视线艰难地聚焦了一点点。
小狐狸精那张妩媚动人的小脸近在咫尺,在幽暗的蓝绿微光下,苍白得像一张纸。
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里面盛满了未干的泪水、极致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担忧。
嘴角凝固着一道暗红的血痕,额角和脸颊有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运动服更是破破烂烂,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有些还在渗着血丝。
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但那双眼睛,却固执地锁在我脸上,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
“水…” 我又挣扎着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水…对!水!” 乔织像是被惊醒,慌乱地左右张望。
这死寂、空旷、如同巨大墓穴的空间里,除了冰冷的岩石和无处不在的压抑尘埃,哪来的水?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漫上她的眼底。
她的目光落在我干裂渗血、微微开合的嘴唇上,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像是要将她淹没。
她猛地咬住自己同样干裂的下唇,力道之大,甚至咬出了一点血珠,刺痛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瞬。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小狐狸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也不知在想什么,羞耻、担忧、恐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她眼底疯狂地搅动着。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再睁开时,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认命般的羞怯。
“楚弈…”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张嘴…”
我本能地,在听到声音后,微微张开了干裂灼痛的嘴唇。
紧接着,一片带着惊人凉意和柔软触感的湿润,轻轻地、颤抖地覆盖在了我的唇上。
那触感…陌生、柔软、微凉,带着一丝极其清淡如同雨后初荷般的少女馨香,瞬间压过了充斥在口鼻间的血腥和焦糊味。
我干涸到极致的身体如同久旱的沙漠遇到了甘霖,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湿润激活了最原始的本能!几乎是贪婪地,我猛地吸吮了一下!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极致羞耻和痛楚的呜咽从紧贴的唇瓣间传来。我感觉到小狐狸精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那柔软的湿润试图离开,但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追逐,干裂的嘴唇笨拙地吮吸着那份清凉和柔软,甚至…舌尖无意识地、急切地想要探入那甘泉的源头。
“笨…笨蛋!” 乔织又羞又急,带着哭腔的嗔怪声闷闷地从紧贴的唇间溢出,滚烫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别…别咬我舌头…!”
她似乎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没有立刻逃离。
短暂的僵持后,一股微凉的清甜液体,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缓慢渡入了我干渴灼烧的口腔。
甘霖!
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美湿润,对于濒临干涸的我来说,不啻于琼浆玉液!
它滋润着干裂的喉咙,稍稍抚平了那火烧火燎的痛楚,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和生机。
我贪婪地吞咽着。
一口…又一口…
每一次唇瓣的紧贴,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渡送,都伴随着乔织压抑不住的、细微的颤抖和灼热的呼吸。
她的脸颊滚烫得吓人,即使在这冰冷的环境里,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惊人的热度。
幽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