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地痉挛张开,那把转轮手枪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沿着硬木地板滑出去三四米远。
约翰的右手腕上迅速肿起一个拳头大的紫色淤块,他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第一反应不是捂住受伤的手腕,而是朝那把枪扑过去。
他拼命伸长了手臂,手指朝着转轮手枪的握把奋力抓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枪,双眼通红,那目光里只有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念头。
拿到枪,杀了林恩。
然后他伸出的手指落空了。
不是偏了,是被踢开了。
林恩已经闪身到了他的面前。
从花瓶出手到闪身近前,全程不过一两秒,动作之快,仿佛他从来没有在那个门口站过,从一开始就站在这里。
林恩刚才还在几米之外,现在他的影子却已经从上到下地笼罩了约翰整个人。
“怎么……可能!
这么快!”
约翰心中一惊,终于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黑色瞳孔。
“杀了你!
该死的林恩!
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现在这样!”
约翰面目狰狞地咆哮着,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得变了形,唾沫混着血丝从嘴角喷出来。
林恩没有回答。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于冷漠的平静。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片花瓶的碎片。
锋利的陶瓷断口在他的指间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约翰,然后弯腰,俯身,手中的碎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短促而精准的弧线,在约翰的脖颈上无声地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