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可王明偏偏给他留了几场吊威亚的戏,一场接一场,拍完这条拍那条。
这几天他每天被挂在半空七八个小时,下来的时候腿都是麻的。
要不是剧组赶进度、别的演员也要用威亚,王明估计能把他吊上四天四夜。
他在化妆间换下戏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和腰。
威亚的绑带勒出来的印子一道叠一道,青的紫的,有几处磨破了皮,渗着血丝,衣服一蹭就疼。
其实这几天他身上留下过别的印子。
那晚江浩辰咬的、掐的、吮的,在脖子上、锁骨上、腰上,红红紫紫一大片。
他每天洗澡的时候都要看一遍,看一遍,耳朵烫一遍。
现在那些印子快消了,被威亚勒出来的新伤盖住,有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池元把t恤套上,扯着衣领挡住锁骨,低头往外走。
拐过道具棚的时候,他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肩膀上的伤被撞个正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低,稳,带着点笑意。
“没事。”
池元捂着肩膀侧身让开,抬头时扫了一眼。
鸭舌帽,黑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和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看了八年。
池元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江……”
“还记得我是谁就好。”
江浩辰把帽檐往上推了推,垂眼看他,“我还怕你睡完就忘了。”
池元的脸刷地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