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有种被掌控于掌心的感觉。
当排查到十二楼时,吕一航刚踏入拐角处的第一个房间,眼前突然一黑,再也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了。
“奇怪,手电筒坏了吗?”
他把手电筒端到面前,想要做一下检查。
但是,他却感受不到抓握手电筒的实感,好像那玩意儿已凭空蒸发了。
他试着攥紧左手,却再也感受不到柳芭手的温度,刺骨的寒意顺着胳膊向上袭来。
——柳芭,柳芭!
吕一航急得大喊,但嗓子像是被堵住,怎么也发不出声。
周围万籁俱寂,安静得如同死后世界。
眼前也被无边的漆黑笼罩,就算使用阴阳眼,也无法洞穿这片黑暗。
不对,阴阳眼有强大的夜视能力,怎么会莫名奇妙地失明?
唯有一种可能,就是视神经与大脑的连结被切断了。
“恶魔来了!”
吕一航心头一紧,顿时明白了事态有多危急。
——必须保护好自己!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但是,他还有一个额外的顾虑——身边跟着个罗马正教的修女,绝对不可直接使用魔神西迪之力,不然就会像当初在克洛艾面前那样,一下暴露魔神契约者的身份。
所以,要先将“无”属性的魔神魔力,转化为道士的“天地正气”,伪装成正统的玄门道术才行。
“金光速现,覆护弟子。急急如律令!”吕一航咬紧牙关,默默念咒。
丹田之气随着经脉运行,灿烂的金光从他体内释放,宛如一层流动的盔甲,覆盖住他周身的皮肤,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在“金光咒”的庇护之下,吕一航重新获得了知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溺水的人被抢救上岸,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事吧?”柳芭搀住吕一航的胳膊,眸中盈满了关切之情。
吕一航勉强运用刚刚恢复的视力,低头一看,手电筒躺在地面上,在圆锥状的光圈边缘,一滩黑色虚影正在蠕动,如滚烫的沥青般不断翻涌。
那无疑就是恶魔的本体!
吕一航冒着虚汗,从口中挤出三个字:“是『影魔』。”
所谓“影魔”,乃是一种栖身于阴影的魔力生物,常在没有光亮的地方不断孳生。
若被影魔附身,即会丧失五感,如同堕入暗影般手足无措。
那些无辜的工人估计就是受其袭击,连负伤的原因都搞不明白,就稀里糊涂地住进了医院。
就在这时,比安卡踏前一步,举起手掌,金红色的烈焰凝聚于掌心,犹如一尊擎起明灯的自由女神像。
“……圣炬 torcia。”
这是她进工地后第一次开口,嗓音清冷而坚定。
那团火焰既明亮又炽热,照得四周亮堂堂的,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一股热风拂面而过,“噼啪”的爆裂声隐约可闻。
影魔被逼得无处遁形,也无法抗拒圣力的洗礼,维持不了沥青般的粘稠液态,逐渐蒸发成一团漆黑的雾气。
“黑夜已深,白昼将近,我们就当脱去暗昧的行为,带上光明的兵器。”
比安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天启rivezione?山巅神火il fuo del vetta。”
话音刚落,她掌中的神圣火焰轰然炸开,化作六道耀眼的剑锋,翻涌起炽烈的热浪,眨眼间穿透了影魔没有定型的躯体。
恶魔的形体像木柴般燃烧起来,一缕难以看清的黑雾飘然升空。
眼看着影魔即将化作气态溜走,吕一航憋足气力,从衣兜中甩出一张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古奥似篆的怪字,赫然是一张“五岳镇宅符”。
这张用来镇宅辟邪的符箓,在密闭的空间内使用,竟然也有出乎意料的效果,影魔的残躯不仅停止了消散,还在半空中重新凝聚起身形,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哪里逃!”
秋水厉喝一声,脚尖一点,裙摆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同时,她拔出了腰间的妖刀“虚彻”,斩向那片凝固的黑雾。
——万一它的残躯躲到暗处,在阴影中汲取魔力,来日又将诞生出新的影魔,赶尽杀绝才是硬道理。
面对恶魔这个最熟悉的敌人,青头巾少女再无保留,全力以赴地使出了自己拿手的剑招,速度和威力比对战通瑛禅师时更上一层楼。
三道剑光分别从左上、正上、右上方落下,好似撕裂夜幕的闪电,同时切割开了黑气。
——金刚夜叉明王势?三道雷!
这时,“杀生石”显露出了它被称为妖刀的缘由:它好似活物一般,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光泽,不住地进行着脉动,黑雾一触碰到它,就被吞噬得精光,连一点渣都不剩。
这样一来,便把恶魔的魔力清理得干干净净。
秋水甚至能感觉到刀柄微微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