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细若蚊蚋，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晚晴姐……他那样伤害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恨不了他……」

苏晚晴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自嘲的、沉溺于幻梦般的色彩。

她彷佛又回到了那些光亮的时刻。

她想起了孙妱翎那个阴险的局，在那个令人绝望的夜晚，当她觉得自己即将彻底沦落为慾望的怪物、即将彻底堕落时，是那个男人，用他那宽大的怀抱将她紧紧搂住。

她更忘不了，当她后来被痛苦折磨到快要疯掉、甚至在深渊边缘自暴自弃地向他渴求那份侵略时，是那个男人，用宽大的怀抱死死搂住了她。他没有趁火打劫去满足自己的慾望，而是生生掐断了身为男人的原始本能。他用最极致的克制、最温柔的耐性一遍遍安抚着失控的她。他在她耳边低语，将她从沉沦的泥潭里生生拉了回来。而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不要继续堕落，为了让她能完好如初地，回到她真正心爱的男友身边。

（他真的爱着我……）

苏晚晴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因为……他真的爱着我……我想他真的爱……」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温柔，也带着一种让林思语感到毛骨悚然的、扭曲的安宁，「即使手段那么粗暴，我也不可能、也无法回应他……但这份爱，如果我能够接受它……那是多么的……让我安心啊……」

她睁开眼，看着林思语，眼底没有恨意，也没有怨怼，只剩下一种向命运彻底妥协后的、安详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