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第六日,柳清婉带着两个玄清宫弟子,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剑州。
她是在客栈门口下的马,一路风沙没能淡了她眉间的凝重。
林野接到消息,刚迎到门口,她翻身下马,头一句话就是:“林野,宫里出事了。”
林野心头一紧:“什么事?”
柳清婉把马缰绳撂给弟子,让他先去歇脚,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进屋说。”
林野迎上前接缰绳,顺手握住她的手腕,一路牵进店。
柳清婉由他牵着,靴子沾着赶路的灰,耳根先红了,压低声音道:“林野……进屋说。”
他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她的手腕,才松手,由她跟着,进了屋。
进了屋,掩上门,柳清婉才坐下,接过林野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缓了口气道:“白师让我来。
京城那潭水,我查出了些东西——关于当年那位沈茶官。”
“沈茶官?”
林野心里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刚得的沈字腰牌。
“对。”
柳清婉道,“沈茶官暴毙之前,曾向宫里递过一份密报。
那份密报的抄本,白师费了些力气,从当年的卷宗里翻出来了。”
她顿了顿:“密报里说——‘剑州有人私藏天机之物’。”
林野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旧玉壶。”
柳清婉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着他:“你果然查到了这里。”
“你往下听。”
柳清婉道,“那份密报递上去的第三天,沈茶官,就死了。
暴毙。”
“可白师一查,查出了破绽。”
她压低声音,“那份密报,是假的。”
“假的?”
林野一愣。
“对。”
柳清婉道,“白师把当年负责传递密报的旧人翻了出来,仔细问过。
原来沈茶官递这份密报之前,先收到过一封恐吓信。”
“恐吓信?”
“信的内容,抄的人经手的人都不肯多说,但白师拼出个大概——”
柳清婉道,“有人逼他,让他写这份假密报,声称剑州有人私藏天机之物。
这样一来,朝廷就有由头,名正言顺地派人南下,来查剑州、清洗剑州的门派。”
林野的呼吸一下子紧了。
“所以三十年前飞絮门灭门,”
他一字一字道,“是宫里有人,假借‘天机’之名,借刀杀人?”
柳清婉没有直接答。
她看着他,轻声道:“白师说,这案子的线头在剑州,线尾在京城。
宫里那个人——如今还活着。”
林野把那块沈字腰牌从怀里摸出来,摊在手心里,低头看着那个褪了色的“沈”
字,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光落在腰牌上,把那道浅浅的刻痕照得清楚。
沈茶官的腰牌、旧玉杯、旧玉壶、那句“天机不可尽算”
……如今又多了一样——有人逼沈茶官写假密报,好借宫里之手,清洗剑州门派。
三十年前弹落下来的那些珠子,如今终于串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白师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柳清婉的声音低下去,“你卷进了这桩案子。
那些人,不会让你安安稳稳查下去。
你要想在剑州把账算完,就得处处小心——他们现在,怕是已经盯上你了。”
林野把手搭在她肩上,柳清婉身子一颤,耳根红透,话照说。
他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肩,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话听完。
她由他把话听完,由他坐着,正话一字不落。
林野把那块腰牌收进怀里,抬头望着窗外青阳山那黛青色的山影,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那我更不能走了。”
“为什么?”
柳清婉问。
“三十年前的账,”
林野道,“今天得算一算。
这剑州,我不光是为了自家那点茶生意来的——如今这一本旧账压在我身上,我要是走了,就再也没人替这案子开口了。”
柳清婉看着他,没有劝,只轻轻叹了口气:“白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说着,转身去解随身的包袱,取出一只小小的布包,放在桌上:“白师说,解药的事,她在京里有些旧人脉,已经在打点了。
这包东西,是她让你收着的——万一日后用得着。”
林野没有立刻接,只看着那只布包,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替我谢过白师。”
柳清婉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正事落定。
她起身倒水、解包袱的走动,被他从身后搂住,揉了两把臀肉。
柳清婉由他揉着,双脚落地自己走,步子一软又被扶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