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从上到下看了她一遍。
“好看。”
他说,“跟抢来的似的。”
夏棠笑出了声。
柯岚站在大g边上,墨镜戴着,脸冲着这边。
毛垭大草原在理塘西边,四千多米,一眼望不到头的草,草里开着小黄花,小紫花。
远处有牦牛,黑的,一坨一坨的,慢吞吞地啃草。
天低得跟要压到头上一样,云一大块一大块的,影子在草上跑。
太阳偏西了,光是金的。
唐蔓选了个小坡。
“棠棠从坡上跑下来,扑到男朋友怀里。
男朋友接住,抱起来转一圈。
然后亲一下。
然后棠棠说台词。”
“什么台词?”
“‘谢谢宝宝,你是我的英雄。
’”
唐蔓说,“男朋友回一句,‘我是你男朋友呀。
’就完了。
来,男朋友,练一遍。”
“……我是你男朋友呀。”
“甜一点!
你这是在念检讨!”
“我是你男朋友呀。”
“还是检讨。”
唐蔓叹了口气,“算了,你就这个味儿吧,评论区就爱你这个味儿。”
二十米外,陆巡车头那儿,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甜一点,小孩。”
他说。
唐蔓笑得直拍大腿。
她把我推到坡底下站好。
“冲锋衣穿上,橘红的,跟草原撞色。”
我穿上了。
柯岚给我买的那件。
小罗扛着稳定器蹲在侧面。
唐蔓举着手机蹲在另一边。
他没过来,靠在陆巡车头上,离着二十来米,抽烟。
柯岚站在大g边上,离着也是二十来米。
“三、二、一——跑!”
夏棠从坡上跑下来了。
藏袍下摆甩开,两条光腿在草里一迈一迈,绿松石在胸口一跳一跳。
四千多米,她跑得喘,脸红扑扑的,跑到跟前,一纵身,扑上来了。
我伸手接。
我接住了。
接住的那一下,她整个人的分量砸在我身上,砸得我往后一仰。
我四千多米,我高反,我昨天夜里没睡,我一百二十斤。
我们俩一块儿栽进草里了。
她压在我身上,我后背底下软乎乎的一坨,热的。
一股味儿冲上来。
牦牛粪。
“卡!”
唐蔓喊,“哈哈哈哈哈——再来!
男朋友扎稳!”
夏棠从我身上爬起来,袍子后摆沾了一块黄绿的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尖叫一声,拿手去拍,越拍越开。
“江屿你有病啊!”
坡下面,陆巡那边,他笑出了声。
第二条,唐蔓说不抱了,不转圈了,就扑过来,搂住,亲。
“三、二、一——”
她又跑下来了。
这回她跑到跟前没往上扑,两只胳膊一张,搂住了我脖子,踮起脚。
她亲我。
嘴唇贴在我嘴上。
凉的,干的,四千多米的风吹的。
她闭着眼睛。
她离我很近。
袍子的领子是立着的,可她踮着脚,脖子一伸,领子底下露出来一截。
左边,耳朵底下,早上她妈编辫子时候我看见的那块红。
凑近了看,那一块红变成了一排,一排小小的半圆,一个挨一个,红的,有两个破了皮。
牙印。
我睁着眼睛看着那排牙印。
她亲着我,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没看我。
越过我的肩膀,往坡下面去了。
往陆巡那边去了。
她松开我,退后半步,仰着脸,冲着镜头笑。
“谢谢宝宝,”
她说,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你是我的英雄。”
“男朋友!”
唐蔓在旁边小声喊,“台词!
‘我是你男朋友呀’!”
小罗的稳定器对着我。
唐蔓的手机对着我。
夏棠的脸对着我,笑着,等着。
我张开嘴。
“我不是。”
夏棠的笑还挂在脸上。
“……什么?”
“男朋友,”
我说,“不干了。”
唐蔓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手机举得更高了,冲小罗使了个眼色。
小罗往前挪了一步。
“你说什么呢——”
夏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