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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妖妖姐”这个颇显亲昵的称呼从凌清辞嘴里冒出来,凤座上的东方曦挑了挑眉,有些吃味又有些诧异地开口:
“嗯?清辞你什么时候居然和杜妖妖那个疯女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哼,说起念微这丫头我心里头还来气呢,杜妖妖上次在学府外头,居然当众血口喷人,污蔑我说我会把念微当成货物一样随手送人!简直是岂有此理!念微跟了我那么多年,要是她自己看不上那个齐安远,下次四象再来人,我直接让人把那小子挡在宫门外头,压根不让他见念微就是了。”
听着东方曦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坐在下首的凌清辞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沉默一瞬后,忽地幽幽开口:
“可是曦姐姐……杜妖妖她自己,前阵子确实已经将她身边贴身伺候的随从九位魔女,全、全都打包送给····送给顾···顾···顾砚舟那家伙当侍女了·····”
提到那个名字时,凌清辞的舌尖像是打了个结,连着磕巴了好几下才勉强把全名吐出来。
东方曦闻言,倒是一点没留意到她语气的反常,只是满脸惊讶地瞪大了美眸:
“哦?当真?九魔女那可是她手底下最得力的心腹,那个姓顾的毛头小子对她杜妖妖而言,当真就已经重要到了这般地步吗?”
惊愕过后,东方曦很快又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过她杜妖妖自己发疯,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她自己倒是大方,连问都不问手底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一拍脑袋就把别人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当人情送出去了——而且送出去的,偏偏还是顾砚舟那种满肚子坏水、毫无底线的卑鄙小人·····”
此言一出,坐在底下的凌清辞脑海里头不受控制地想起前段日子在魔洲还有九魔殿里撞见的某些荒唐画面,白皙的脸颊腾起一抹羞耻的红晕,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小声辩解:
“那、那个……据清辞私下里观察···清辞看她手底下那九个魔女,一个个好像……好像都挺心甘情愿的····”
东方曦哪里知道这里头的内情,听完只当凌清辞是在替杜妖妖找补,鼻腔里重重冷哼了一声,满脸嫌恶地道:
“那也是她们魔洲的人脑子不正常!一个不知天高地厚、靠着点歪门邪道唬人的卑鄙小子罢了,偏偏被她杜妖妖像供祖宗一样当成个宝!对了清辞,说起来上次在半道上,你既有机会接触那小子,怎么当时就不干脆顺手在路上把这惹祸的小子抹杀了?反倒还任由他把杜妖妖那个疯女人一路带到咱们中州腹地来,平白无故给我找了这么大一摊子麻烦····”
“抹杀”二字轻描淡写地落入耳中,原本还低着头的凌清辞猛地抬起头来。
她那双清澈的美眸睁大了几分,直勾勾地看着凤座上的东方曦,眼底的瞳孔因为震惊与寒意而轻微颤动,连带着开口的语气都变得急促起来:
“曦姐姐……您心里头当真是这么想的吗?随手就要抹杀一条人命……为什么?”
见凌清辞反应这么大,东方曦愣了一下,随即理所当然地开口:
“为什么?清辞你该不会是忘了之前在陨黎仙谷外头发生的那桩事了吧?当初咱们姐妹俩好心留他一命,让他给咱们带路,结果那小子倒好,带路不好好带,一路上净跟咱们心怀鬼胎地耍花招···这种滑头小人,杀便杀了,有什么可奇怪的?”
听到东方曦重提陨黎仙谷的旧账,凌清辞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压抑不住地拔高了嗓音,急促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少见的尖锐,可偏偏说到最后,因为心虚与后怕,底气又明显不足:
“可、可那件事说到底,明明也是我们姐妹俩的态度不对在先啊!当时人家明明已经把路引到了,是我们两位一上来就翻脸不认人,完全不考虑他的死活与后果,当场就要强行对他施展搜魂之术……幸好,幸好当时他识海里头有···有黎哥哥留下的后手封印替他挡了一劫,否则真不知道眼下会酿成何等无法挽回的后果·····”
见向来温顺站在自己这边的凌清辞今日竟字字句句都在替那个外人说话,凤座上的东方曦彻底怔住了。
她秀眉紧蹙,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倾下上身,探步靠近凌清辞跟前,满脸狐疑地伸出一只手,用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凌清辞光洁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后,才缓缓收回手,满眼不解地轻声问:
“清辞···你今日这到底是怎的了?怎地一进门就怪怪的?”
面对东方曦的关心,凌清辞非但没有平复,反倒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紧绷的弦,一下子从锦墩上站起身来,胸脯剧烈起伏着,声音急促地追问:
“曦姐姐····时至今日,难道在您心里头,当真还认为当初在陨黎仙谷那件事上,我们姐妹俩没有半点错吗?”
东方曦刚刚收回半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空中。
她看着面前激动得眼眶发红的清辞,张了张嘴,下意识替自己辩解:
“我……我那时候不也是因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