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没有再急着碰那件裙子的肩带。

他只是吻她，比刚才更慢，也更深。

沈知宁背抵着他的胸口，两个人一起站在那面穿衣镜前。镜子不算特别大，却刚好足够把他们从腰以上完整映进去。黑色洋装还穿在她身上，裙襬被方才的动作弄得有些皱，细肩带歪了一边，露出的肩颈和大片背部都因为刚才的吻泛着淡淡的红。

江曜低头，从镜子里看她。

沈知宁也看见了。

「你又那个眼神。」

「哪个？」

「很……」

她说到一半停住。

江曜笑了一点。

「很想要妳？」

沈知宁耳朵瞬间红透。

「你可以不要每次都讲那么直接吗？」

「那要怎么讲？」

「不知道。」

「那就这样。」

他的手掌慢慢贴上她腰侧，隔着黑色布料往前收，把人更完整地扣进怀里。

镜子里的画面一下变得更近。

沈知宁能清楚看见江曜比她高出一截的身形，也看得到他低头时落在自己肩上的下巴，以及那双从刚才开始就没真正移开过的眼睛。

那种感觉和商场里完全不一样。

在外面，她享受的是陌生人的视线。

短暂。

无害。

经过就结束。

可现在江曜的目光不是扫过。

是停着。

是知道她哪里会紧张，哪里会嘴硬，知道她明明已经被看得耳朵发烫，却还是不肯把脸移开。

这才真正让她受不了。

「江曜。」

「嗯？」

「你不要一直从镜子看。」

「为什么？」

「很奇怪。」

男人挑眉。

「刚才不是妳自己说，你不是想看吗？」

沈知宁一下被堵住。

「那是……」

「嗯？」

「……看裙子。」

「我现在就在看。」

江曜手掌沿着她腰线往下。

黑色洋装本来就很贴身，掌心每移动一点，都像在沿着她身体轮廓重新描一次。

沈知宁下意识屏住呼吸。

男人的手停在裙襬，没有立刻往上，反而慢慢抚平那些被弄皱的布料。

沈知宁低头看了一眼。

「你干嘛？」

「不是说很贵？」

「嗯。」

「怕弄坏。」

她忍不住笑。

「现在才知道小心？」

「一直都知道。」

江曜从镜子里看她。

「只是姐姐刚才太急。」

「我哪有急？」

「谁先亲我的？」

「……」

「谁拉我过来？」

「……」

「谁刚才自己把裙子往上——」

「江曜！」

沈知宁瞬间转身，正想捂他嘴，却被男人直接抓住手腕。

「好，不讲。」

「你今天真的很烦。」

「嗯。」

「还笑。」

「因为妳脸很红。」

「热。」

「冷气二十四。」

「我体质热。」

江曜直接笑出声。

沈知宁气得要踹他，男人却先一步把她转回去，重新面对镜子。

她一愣。

下一秒，腰就被抱住。

江曜从后面贴上来，这次没有笑，只是低头在她耳后亲了一下。

「知宁。」

「干嘛？」

「看着。」

她呼吸一下停住。

「看什么？」

「妳自己。」

沈知宁瞬间理解，脸上的热度更明显。

「不要。」

「为什么？」

「就……」

她盯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其实根本找不到理由。

她只是害羞。

非常。

偏偏又有一点期待。

江曜显然也知道，所以没有逼，只是手掌慢慢沿着裙襬往上。

黑色布料一点一点被推起来。

先露出更多大腿。

再往上。

直到内裤边缘出现在镜子里。

沈知宁立刻移开眼。

江曜停住。

「不是叫妳看？」

「我不要。」

「害羞？」

「没有。」

「那看。」

她不动。

男人也不急，只是手掌停在她腿侧。

过了一会儿，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