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想起自己在她背后硬得连动都不敢动。
她已经给过我很多次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可是有些话不是勇敢一点就能说。
妤晴等了一会,声音放慢。
「你如果不喜欢他送我花,可以讲。」
「不是妳的问题。」
「那是他的问题?」
「也不是。」
「所以到底是谁的问题?」
我看着地面被雨溅深的水泥。
「我的。」
「你又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这一句有多接近答案。
我做过的事太多。多到她只要真正知道一件,我们现在就不会只是站在屋檐下吵架。
「建雄。」
她叫我名字时,我避开了她的眼睛。
广场另一边有人撑伞跑过去。雨势比刚才大了一点,水滴被风送进屋檐,落在妤晴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她像是完全没有发现。
「你如果不想等我,可以直接说。」她说,「可是你不要又什么都不讲,就自己走掉。」
「对不起。」
「我不是在等你说对不起。」
「那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沉默了。
我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也听见体育馆里又一次叫她。这一次比较近,门后甚至传来脚步。
我害怕有人出来。
也害怕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想……」我开口,喉咙干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我们先这样吧。」
妤晴看着我。
「先这样,是哪样?」
我没有答案。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也没有任何可以说结束的关係。我只是用一句连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话,想把她挡在我不敢让她走进去的地方外面。
「我要走了。」我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最后没有再问。
她像是想伸手抓住我,手抬到一半又停下。那隻手刚才还接过奖牌、抱过队友,也接住那束花。现在只在我们之间悬了一秒,便慢慢放回身侧。
我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抓住我,我会不会留下。
她没有。
那个在球场上看到我时立刻亮起来的笑,已经完全不见了。她站在离我不到一步的位置,额前还带着比赛后的汗,奖牌也还挂着。可是她的脸忽然比我坐在最后一排看见时远很多。
门在她身后开了一条缝。
「妤晴,妳在外面喔?」队友探出头,「要拍团体照了。」
她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声「好」。
我趁那一秒走进雨里。
细雨很快落满头髮和肩膀。我走下阶梯,听见队友在后面又叫她一次。妤晴没有立刻回答。直到我走出屋檐很远,才隐约听见她说「来了」。
那两个字是对里面的人说的。
我却像终于得到允许,把脚步加快。
她没有叫住我。
我也没有回头确认,她是不是还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