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我一命,我记了一辈子,现在你告诉我你被操控着做了那些事,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恨?我恨不出来。”
“可是三年……你经历的那些事情……”
“三年的事情是莫渊和欢喜佛干的,不是你干的。”
苏清月的语气突然锋利了一瞬。
“你要恨,就恨对人。”
云梦瑶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不是不哭了。
是哭到了力竭。
丰腴的身体软软地靠在苏清月的怀里,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哭泣的余震。
“清月。”
声音几乎是耳语。
“嗯?”
“那个魔种……还在我体内。”
“我知道。”
“如果欢喜佛再次激活它……我可能还会做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激活……”
“逸儿会解决的。”
“逸儿还只是元婴中期,欢喜佛是渡劫初期……”
“但他有太古纯阳体。”
苏清月的声音微微上扬了一点。
“你不知道你儿子有多厉害,梦瑶,他用那个功法净化了我体内大半的合欢天魔功,连接种魔纹都淡了两成,给你一点时间,他也一定能净化你体内的魔种。”
云梦瑶没有说话。
因为关于“净化方式”
的具体内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告诉过她。
苏清月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因为那个话题不是这个时候应该展开的。
两个女人就这样跪在地上,安静地抱着彼此。
偶尔云梦瑶会抽泣一声,苏清月就把手臂收紧一点。
偶尔苏清月的泪水会滴在云梦瑶的发丝上,然后很快被体温烘干。
帐篷的帐帘没有完全合拢。
从那道缝隙处,可以看到外面站着的那个人。
云逸。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帐篷里面退到了帐门口。
背对着帐内。
面朝着外面空旷的营地。
一个人站在那里。
北荒的冷风吹动了白色道袍的衣角。
肩膀绷得像一块铁板。
身后是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抱头痛哭的声音。
压抑的、破碎的、交织在一起的。
他一直在听。
从苏清月走进帐篷的那一刻就退到了门口。
因为那个拥抱里没有他的位置。
那是两个被同一只手操控过的女人之间的事情。
一个被操控着杀了丈夫、害了朋友。
一个被操控着变成了肉便器。
而操控她们的那只手……
右拳攥紧了。
指节发白。
骨节在皮肤下面隆起了一排尖锐的棱角。
太古纯阳灵力在经脉中无声地翻涌着,丹田中的元婴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映着一团灼热的怒火。
欢喜佛。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亮了起来。
像是一把被烧红的烙铁印在了意识的最深处。
一百二十年前在母亲还是筑基期小修士的时候掳走了她。
在她昏迷的身体里种下了魔种。
然后把她放回去。
然后等。
等了一百二十年。
等着魔种一点一点地生长、铺设触须、编织网络。
在这一百二十年里,母亲嫁了人,生了孩子,成了太上长老,在圣地里备受尊崇,温柔贤淑,母性光辉。
而她体内的那枚棋子从来没有停止过运转。
九十年前,信号传来。
魔种激活。
母亲的手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破坏了丈夫的护甲。
丈夫战死。
三年前,信号又传来了。
魔种再次激活。
母亲的手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写了一封引诱密信。
师尊被俘。
三年的地狱。
五万次高潮。
一万五千次内射。
从凌华仙子变成了魔宗的肉便器。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不是莫渊。
莫渊只是一把刀。
握刀的手是那个双眼眯成一条缝、满面红光、笑容诡异的肥胖老者。
合欢魔宗太上长老。
渡劫初期。
欢喜佛。
杀父之仇。
害母之恨。
毁师之怒。
三笔账。
一个人。
右拳攥得更紧了。
指甲已经切入了掌心的肉里。
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来,滴在了帐门口的砾石地面上。
和两个时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