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互相致意。凯文主动走向范戴克，提出交换球衣。他用荷语开口：“非常出色的防守。今天这场对决很过瘾。”

“你的荷兰语相当流利。”范戴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对手来自比利时荷语区，他直接脱下身上的球衣，赤裸着上半身接过凯文的球衣，同时递出自己的那件：“这几场比赛，你也给我制造了无数麻烦。我一点儿也不敢松懈。”

“我们只赢下这一场。”凯文伸手和范戴克拥抱。

利物浦和曼城球员的居住区域本就离得很近，上辈子凯文接送孩子上学时，和范戴克慢慢熟识——两家的孩子在同一所学校。这辈子没有了这份契机，但无论如何，彼此欣赏球技，赛场反复交手、脾性相投，两人会自然而然成为朋友。

赛后发布会，克洛普难掩失落，却毫不吝啬地称赞凯文本场的发挥：“我们已经做到力所能及的一切，只是对手在关键回合把握机会更强。我常常遗憾，当年签下德布劳内的人不是我。”

《法国足球》的记者赛后点评：德布劳内拥有顶级中场的才华，但想要冲击金球，还缺少欧冠重磅冠军作为底气。皇马媒体立刻转发这条评论。

凯文早已习惯这样的舆论拉扯，仿佛他是西甲候选者的心腹大患，可事实上，他的预估排名只在四五名之间徘徊。

漫长赛季继续向前推进，转眼便到十二月，巴黎埃菲尔铁塔的金球奖颁奖典礼如期开启。凯文其实很期待今晚，许多许久未见的老友都会到场。

灯火点亮铁塔，晚宴大厅名流云集。罗纳尔多、卡卡等昔日金球得主落座观礼，无数记者的镜头不停闪烁。c罗携乔治娜与迷你罗亲临现场，梅西、内马尔等足坛巨星也依次到场。

凯文神色悠闲，在正式颁奖前随意闲逛——他本就不是专程来见证别人捧杯的。今晚凯文一身黑色双排扣宽肩西装，剪裁利落大气，内搭白色立领衬衫，领口高高竖起，颈间留白干净，没有系领带，带着复古文艺的松弛感，冲淡黑色正装自带的沉闷厚重。

库尔图瓦则身着一套质感考究的西装，色调介于灰与深蓝之间，搭配一条复古红蓝领带，一丝不苟，衬得身形挺拔。为了这次颁奖典礼，他特意打理了发型，活像一只精心开屏的孔雀。

两人碰面之后，径直躲到角落低声交谈。盛大的颁奖典礼于他们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有工作人员招呼入座时，才勉强给主办方一点体面。

直播画面滚动，名次逐一揭晓。凯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啃着指甲，只有镜头扫到自己的瞬间，才抬手放回腿上稍微维持体面。他只盼这场冗长的活动早点结束，不自觉回头望向库尔图瓦的位置。

最终，c罗拿下第四座金球。领奖台上，他开口说道：“我认为我是历史上最好的球员。”

现场短暂安静片刻，随即掌声响起。

很快完整榜单公布，凯文位列第四，库尔图瓦排在第二十位。

c罗的这句宣言一出，现场出席的大罗当场接受采访表达异议，网络上也掀起滔天舆论风波，可这些喧嚣，和凯文毫无关系。

入夜，婉拒上前搭讪的网红模特后，凯文回到酒店房间。没过几分钟，库尔图瓦顺着酒店消防通道上楼，确认四下无人，用房卡刷开房门。

库尔图瓦低头，轻轻啄了啄凯文的嘴角：“先别急，我得去社媒发一条祝贺c罗的动态。”凯文抬脚，轻轻踢向库尔图瓦的小腹。库尔图瓦顺势捉住他的脚踝，把这条腿搁在自己腿上。

“厚脸皮。”凯文嘟囔了一句，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看见《布鲁塞尔晚报》推出一期专题，盘点比利时国脚的金球表现，随口问：“埃登没来现场吧？”

“没有。”库尔图瓦听见这话，咯咯笑出声，见凯文渐渐脸色不渝，才止住笑声，一本正经地问：“看见我，你就把埃登抛到脑后了？”